老夫人望著謝晚不語。
謝晚坐在椅子上:“首先,你被困著又怎麼能讓那位掌門抹除陣法,那位掌門又為什麼要告訴你情況?那位掌門又是月流霞為墨尹淵推薦的,只能說明那位掌門和你有淵源。”
“他來這裡看過之後,心裡懷疑這裡有妖物被人用術法隱藏了起來,但沒證據,所以不敢亂說,只能設下除妖的陣法。”
“之後,他把他的懷疑,包括設下除妖陣法的事情告訴了你,”謝晚觀察老夫人的臉色,繼續:“你對府中近期發生的事情瞭如指掌,瞬間就知道這是什麼情況,所以你讓那位掌門抹掉了除妖陣法。”
老夫人面色平靜:“我為什麼要這麼做?墨尹淵是我的親孫子,我也住在侯府裡,這樣做對我有什麼好處?”
“對你個人而言的確沒什麼好處,可能還會有極大的危險,”謝晚停頓了一下,“但對你的整個家族而言,是一次寶貴的能夠改變家族命運走向的機會。”
老夫人交疊的手,握緊了自己的手腕。
謝晚看著她,道:“你把你自己的命賭上,要的是改變整個家族的命運。”
老夫人面色微變。
半晌,她嘆氣,強撐著的臉終究是蒼老的垂敗下來。
瞞不住,她索性就說出來:“墨尹淵實在不是個合格的當家人。行事暴戾,喜怒無常,為人也不懂收斂,他與封嵐的事鬧得斂江城人盡皆知,若是任他再這麼鬧下去,被政敵抓住把柄,鎮安侯府遲早會有滅頂之災。”
“封嵐被他強行帶入侯府時,我要送封嵐離開,他不讓,我幫助封嵐離開,他不顧孝道,竟然把我軟禁在院子裡。”
“之後我聽說封嵐的父親,姐姐死了,鎮安侯府所有的政敵都在等著,讓他把事情鬧得再大些,好上報朝廷,一舉滅掉鎮安侯府。偏偏他自視甚高,一意孤行,我也只能看著侯府被他帶著逐漸走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中。”
“若只是他自己也就罷了,偏偏還帶著家族裡上百口人。”
老夫人閉了閉眼睛:“好在老天有眼,讓我鎮安侯府命不該絕,封嵐病痛纏身,醫師沒用,請來的修士中有我認識的,他感念我曾給過他一口水的恩情,把他猜想的告訴了我,並告訴我若是封嵐在養妖,一定會以她的精血去養,到最後只能落得和墨尹淵同歸於盡的下場。”
“至於侯府中的人,與墨尹淵沒有血緣關係的不會受到牽連,我,就說不準了。”
老夫人深吸一口氣,蒼老的面容滿是感慨:“我知道封嵐是要報殺父殺姐之仇,我理解她。而我要救侯府,所以我也支援她。”
“我讓掌門抹掉了他設下的除妖陣法,讓封嵐能夠如願,讓我也能夠如願。”
蕭雲君聽的目瞪口呆,他沒想到這裡面的事情這麼複雜。
謝晚又是怎麼看出來的?
蕭雲君看向謝晚。
謝晚面色淡然,只是問老夫人:“侍女是怎麼回事?”
老夫人疑惑:“什麼侍女?”
她臉上的表情不是作假,謝晚一下子明白過來。
也是,如果老夫人知道侍女發現了封嵐藏起來,準備毒死墨尹淵的毒藥,不會讓事情發展到封嵐養鬼這一步,她只會暗中幫助封嵐,讓封嵐拿到更多的毒藥,生怕毒不死墨尹淵。
那侍女只能是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