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面上幾隻夜棲的水鳥掠過，翅膀帶起一串細碎的水聲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突然問。
雪莉微微一怔。
“替我擋那一擊的時候，你在想什麼？”
凱蘭扭過頭首視她的側臉：“你甚至差點死了。”
雪莉好像沒料到他突然轉過來問這個，眨了一下眼才回答：“……我什麼都來不及想。”
“只是下意識的想要保護你，還有風眠省的所有洛克。”
“……”凱蘭眼角微抽，對這答案早有預料。
雪莉不知為何竟有些心虛，第一次在與凱蘭的相處中感到了侷促。
許久，她才聽到凱蘭出聲。
“我不太習慣被你們擋在身後。”
“雖然我很感謝你救了我……但我既然那麼做，那必定有保全自己的辦法。你沒必要冒那樣的風險。”
後半句，他語調放緩，褪去了那一身尖銳。
“……我不希望你們任何一個死掉。”
雪莉凝視著他，久久沒有言語。
水上一陣風猛的襲來，將她的髮絲吹的凌亂。
月亮，真明亮。
照的水面一片波光粼粼。
凱蘭，
你這被月亮牽引著的潮汐，終於展現出了心底的波濤洶湧嗎？
她露出一抹笑：“……你能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，我真的很高興。”
“凱蘭，我為你的成長感到驕傲。”
但話音一轉，雪莉的眼神堅定而從容。
“不過，我還是沒辦法保證你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瞞著我們。”
“如果再重來一次，我還是會做同樣的事。”
“雪莉——”
“請允許我任性一次吧，”棕發女洛笑了笑，“至少在我們確認你能完全保護好自己之前，我和伊里斯依舊會毫不猶豫站在你的身前。”
凱蘭嘴唇微抿，賭氣般的轉頭望向遠處那座亮著燈的燈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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