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叫恨。”最後那個瘦長的幾乎沒發出聲音。
凱蘭：“……”
這名起的，那他還叫他爸威震天呢。
“你們是兄弟？”他問。
“不是……”羨慕撓了撓頭，“我們不是一家的，只是從同一個村裡出來的。”
“同一個村，三個名字倒是挺整齊。”
三個小孩同時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。
看得出來這個玩笑他們己經聽過很多遍了。
凱蘭沒有再追問名字的事，轉而問了一些基本情況。
都是十二歲，三年級，比恩佐大了整整一輪。
“長假期間為什麼留在學校？”凱蘭一邊提筆記錄，一邊發問，“大部分學生這個時間應該都己經回家了。”
三個小孩互相看了一眼，最後還是嫉妒先開了口。
“……我們回不去。”
“回不去？”
“我們那個村子，收稅太狠了……”嫉妒搓著衣角，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什麼都收稅。出門要交稅，進門要交稅，左腳先進門要交稅，右腳先進門也要交稅。”
羨慕在一旁補充：“我家有隻老可立雞，下了三個蛋，都被收走兩個半。”
凱蘭筆尖一停：“……”
恨垂著腦袋，像個瘦小的鵪鶉：“今年收成不好，家裡的確揭不開鍋了。”
“學校發的補貼寄回去之後，家裡還是不夠用。我們只能留在學校裡，至少這裡吃飯不用錢。”
此話一齣口，辦公室內落針可聞。
窗外一陣風穿堂而過，將窗簾吹得鼓起又落下。
“所以你們找恩佐要錢，是想寄回家裡？”凱蘭垂眸問道。
三個小孩同時低下頭顱。
“……我們知道這樣做不對。”羨慕的聲音有些發啞，“可是家裡確實撐不住了。那個小孩住在教師宿舍，我們想著他肯定不缺錢……就想試一試。”
說到最後，貌似快要哭出來了。
凱蘭靜靜凝視面前三顆耷拉的腦袋，指關節在桌面上輕叩兩下。
說實話，他聽完這些後，腦子裡最先浮現的是一套很熟悉的流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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