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珠趴在床邊睡著了，眼圈底下青黑一片，顯然守了很久，林書禾沒有叫醒她，而是靜靜地躺著，回想昨天發生的事。
她記得自己去見了康熙，記得康熙問她話，記得自己說夢見了仁孝皇后。
然後——
然後她說了什麼來著？
林書禾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她想起來了——“玄燁，你怎麼這樣老了？”
她當著滿屋子太監宮女的面，直呼了康熙皇帝的名諱，還說他老了。
林書禾的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白。
完了。
這次真的完了。
她慢慢抬起手捂住臉，無聲地哀嚎，怎麼會這樣？
她明明計劃得好好的，要低調，要苟住，要慢慢來，結果一見到康熙，腦子一熱，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。
還叫他“玄燁”。
還說他老了。
這不是找死嗎？
林書禾正在自我檢討，門簾忽然被掀開，李德全走了進來，看見她醒了，臉上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。
“赫舍裡格格，您醒了。”他快步走到床邊，“萬歲爺說了，您醒了就去見他。”
林書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又去見他，去見他幹嘛？
問罪嗎？賜死嗎？
“李公公。”她艱難地開口，“萬歲爺......生氣了嗎？”
李德全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他看了看四周，壓低聲音說：“格格，您昨兒個說的那句話，萬歲爺沒怪罪，不過您見了萬歲爺，可千萬別再那樣說了。”
林書禾連連點頭。
不用他說，她也不敢再說了，梳洗完畢後林書禾再次被帶到了乾清宮東暖閣。
這一次，她的腿是軟的，不是身體虛，是被嚇得。
走進暖閣，她二話不說就跪了下去，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：“臣女赫舍裡。書禾，叩見萬歲爺，昨日臣女病中胡言，冒犯天威，求萬歲爺恕罪。”
暖閣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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