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濮~？”十三爺尷尬，“不好意思，赫大膽”他想忍住，但是又有點難，只能慌忙換個話題，“你經常出門嗎？”
“沒有呀，那些出門——那都是坐轎子。坐馬車，前呼後擁的，什麼都看不見。”林書禾搖頭，“我想看的不是那個。”
“那你想看什麼？”
林書禾想了想，說：“想看看真正的北京城，老百姓生活的北京城。想看看街上的人都在幹什麼，賣糖葫蘆的老漢一天能掙多少錢，包子鋪的老闆幾點起床......”
她說著說著，發現自己說多了，連忙住了嘴，十三爺看著她，眼神里多了一些東西。
“你倒是個有心的人。”他說，語氣認真了些。
四爺也看了她一眼，目光比剛才柔和了一點。林書禾不知道該怎麼接話，只好低頭喝茶。
小二端上了新菜，十三爺招呼她吃菜，林書禾也不客氣，夾了一塊紅燒肉，吃得滿嘴流油。
十三爺看著她的吃相，忍不住笑了：“你這樣子，真不像個格格。”
“像什麼？”林書禾問。
“像個餓了三天的野小子。”十三爺哈哈大笑。
林書禾也不惱，反正她現在就是“野小子”。
四爺看著她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似乎想笑，但忍住了。
林書禾捕捉到那一瞬間的變化，心裡有些得意——原來四爺也會笑啊。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。
林書禾又喝了幾杯，臉上已經泛起了明顯的紅暈，眼神也有些迷離了。
十三爺看出她醉了，勸她少喝點，她不聽，還要倒酒。
“赫舍裡格格，你不能再喝了。”十三爺按住酒壺。
“沒事，我還能喝。以後別叫我赫舍裡哥哥，喝了這杯，你就是我林書禾的朋友。”林書禾伸手去搶酒壺，動作有些大，差點把杯子碰倒。
四爺眼疾手快，伸手扶住了杯子。
他的手指修長白淨，骨節分明，手背上隱隱能看見青色的血管。
林書禾盯著那隻手看了兩秒，忽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：“四爺，您的手真好看。”
四爺的手僵了一下。
十三爺愣了一下，然後笑出了聲：“你這是在誇四哥？”
林書禾眨了眨眼睛，似乎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，臉更紅了。
“我......我喝多了。”她捂住臉。
四爺收回手，面無表情地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十三弟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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