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書禾看著他那張被打出紅印的臉，心裡的情緒她自己也說不清，她慢慢抬起手，輕輕撫上他那被打紅的臉頰。
十四爺渾身一僵。
林書禾的手指冰涼，觸感很輕，像是羽毛拂過。
“疼嗎？”她問，聲音很輕。
十四爺看著她，眼睛裡閃著光，不知道是月光還是淚光。
“疼就對了。”林書禾收回手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給我受著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，大步走了。
月光下，她的背影筆直，腳步穩健，沒有回頭。
十四爺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，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挖走了心。
“這......”十爺回過神來，看了一眼九爺，又看了一眼十四爺，“這丫頭瘋了吧？敢打皇子？”
九爺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林書禾消失的方向，眼神複雜。
十三爺蹲下去撿酒囊，撿了兩下沒撿起來，乾脆不撿了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，打了個酒嗝：“那個......我先回去了，你們慢慢聊。”
說完，他搖搖晃晃地走了。
五爺看了一眼四爺，小聲說：“四哥，咱們也走吧。”
四爺沒有說話，轉身走了，五爺連忙跟上。
帳篷後面，只剩下九爺。十爺。十四爺三個人。十四爺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，像是石化了一樣。
“十四弟，你沒事吧？”十爺走過去，伸手想拍他的肩膀。
十四爺躲開了他的手，轉身大步走了。
“這......這都什麼事兒啊！”十爺撓了撓頭，看著九爺。
九爺望著十四爺消失的方向，沉默了很久，才說：“走吧，回去。”
兩人也走了。
夜風吹過，帳篷的布幔嘩嘩作響。月光下，那隻酒囊還在地上，孤零零地躺著，酒已經灑了一地，滲進了泥土裡。
林書禾回到帳篷，輕手輕腳地走進去，綠珠還在睡，呼吸均勻，什麼都不知道。林書禾坐在氈子上，抱著膝蓋，把臉埋進手臂裡。
她沒有哭。
不是不想哭，是哭不出來。
她只是覺得心裡空落落的，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塊。
穿越到清朝快一年了，她一直告訴自己不要動心，不要動心，不要動心。
可她還是動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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