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十四的道歉“九哥說的那些話，不是我的意思。”十四爺的聲音有些急，“一開始......一開始八哥確實跟我說過，讓我跟你多走動。他說你是太子表妹，跟你走近些，對咱們有好處。我當時沒多想，就覺得......認識認識也無所謂。”
林書禾沉默地聽著。
“可是後來不一樣了。”十四爺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，就是......就是想見你。見不到你的時候想見你，見到了你又不知道說什麼。你笑的時候我跟著高興，你不高興的時候我心裡也難受。”
林書禾的手指在袖子裡攥緊了。
“我教你騎馬，給你送鹿，不是因為他們讓我做的。”十四爺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是我自己想做的。”
林書禾沉默了很久。風吹過，捲起地上的塵土，迷了眼睛。
“十四爺說完了嗎？”她終於開口了，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十四爺愣了一下。
“說完了的話，臣女回去了。”林書禾行了個禮，轉身就走。
“書禾！”十四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他的手很熱，手指微微發顫。
“你信我。”他說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祈求，“我發誓，我對你是真心的。”
林書禾低下頭，看著那隻抓住她手腕的手，骨節分明，手指修長，是一雙會射箭會騎馬的手。這雙手曾經替她遞過藥。送過扇子。教過她騎馬的手。
他接近她，從一開始就是帶著目的的。即使後來動了真心，也改變不了那個開始。
林書禾慢慢抬起另一隻手，覆上十四爺的手背。十四爺渾身一僵，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然後，她一根一根地掰開了他的手指。
“十四爺，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，像風吹過草原，“你的喜歡，我受不起。”
十四爺看著自己被掰開的手，臉色慘白。
“為什麼？”他問，聲音發顫。
林書禾看著他，那雙曾經讓她心動的眼睛，現在滿滿的都是痛苦和不甘。
“因為我不知道，”她說，“你對我說的那些話，做的那些事，哪些是真心，哪些是算計。”
“我對你都是真心的！”十四爺急了。
“是嗎？”林書禾看著他的眼睛，“那如果我不是赫舍裡家的格格，我姑母不是仁孝皇后，我表哥不是太子，你還會多看我一眼嗎？”
十四爺張了張嘴，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“你不會。”林書禾替他說了，“因為在你們眼裡，我不是書禾，我是赫舍裡。書禾，我的價值不在於我這個人，在於我身後的赫舍裡家。”
她的眼眶有些紅，但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十四爺，我不怪你，在這個地方，所有人都在算計，你也一樣，我只是......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我只是很難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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