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書禾！”十四爺在水裡喊著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。
十爺站在岸上，酒徹底醒了，瞪大眼睛看著池面，嘴裡唸叨著：“這......這怎麼辦......”
九爺眯起眼睛，看了看池面，又看了看若曦，沒有說話。
八爺的臉色鐵青，今天是十阿哥的壽辰，他是東道主，府裡先是出了明玉和若曦的衝突，現在又出了若曦推人下水的事。
被推的還是赫舍裡家的嫡出格格，太子的嫡表妹。
八爺看了一眼太子的方向，太子的臉色很難看。
他站在那裡，雙手背在身後，目光盯著荷花池的水面，嘴唇緊抿，一句話都沒有說。
但那種沉默，比任何話都可怕，八爺知道，太子不會放過這件事，四爺站在遠處，一動不動，他的手指，在袖子裡攥得咔咔響。
他看見林書禾落水的那一刻，心臟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下。
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。
不像是害怕，不像是擔心，更像是......一種從來沒有過的。強烈的。想要衝過去把她從水裡撈出來的衝動。
但他忍住了，他沒有跳下去，因為有人已經跳了。
他站在岸上，看著十三爺和十四爺在水裡搜尋，看著林書禾的血在水面上暈開，看著那朵紅色的花越開越大。
他的臉色越來越白。
“找到了！在這兒！”十三爺喊了一聲。
他託著林書禾的腋下，把她從水裡撈起來，十四爺游過來，幫著她把人往岸上推。
兩人合力，把林書禾拖上了岸。
明玉哭著撲過來：“書禾！書禾你醒醒！你別嚇我！”
若蘭站在旁邊，臉色慘白，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話。
若曦站在人群后面，臉色也白了，她沒想到會這樣，她只是想推她一下，讓她出醜，沒想讓她溺水。
“我......我不是故意的......”若曦小聲說，聲音發顫。
沒有人理她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林書禾身上。
林書禾躺在岸邊，渾身溼透，臉色白得像紙。右手上的傷口還在流血，血和水混在一起，把她的衣袖染成了暗紅色。
“讓開！都讓開！”十四爺推開旁邊的人，跪在她旁邊，伸手去探她的鼻息。
有呼吸，但很微弱。
“書禾，你聽得見我說話嗎？”十四爺拍著她的臉，聲音發顫，“你睜開眼睛看看我！”
林書禾沒有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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