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命懸一線四阿哥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說。
太監退了出去。
四阿哥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睛。
他在想一件事——
如果那天在八爺府，他不是站在遠處，而是走近一些，是不是就能拉住她了？
如果她在京郊的時候，他不是隻是派人送藥，而是親自去看她，是不是她的傷就不會惡化？
如果......
沒有如果。
四爺睜開眼睛，拿起一顆棋子，放在棋盤上。
黑子。
孤零零的一顆，周圍全是空白，他看著那顆棋子，看了很久。然後，他把棋子收起來，放回棋盒，站起來，走出書房。
“備馬。”他對太監說。
“四爺要去哪兒？”
四阿哥沒有回答，他騎著馬，去了赫舍裡府。他沒有進去，只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遠遠地看了那扇門一眼。
十四阿哥站在門口，像一尊雕塑，沒有注意到他。
四阿哥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那扇門，然後調轉馬頭，走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，也許是想看看，她有沒有好一點。
也許是——想離她近一點。
林書禾昏迷的第五日，京城的天變了。
不是天氣，是天象。
欽天監監正夜觀天象，發現紫微星黯淡，帝星周圍有一圈不祥的光暈。他嚇得連夜算出星圖，反覆推演了七遍，每一遍的結果都一樣——
紫微星黯淡，是因為有一顆輔星正在隕落，而那顆輔星的命格，與大清的國運緊密相連。
欽天監監正不敢耽擱，天還沒亮就進宮面聖。
養心殿裡，康熙剛下了早朝，正在更衣，李德全進來稟報：“萬歲爺，欽天監監正求見，說有要事啟奏。”
康熙看了他一眼。欽天監監正一般不輕易求見，除非是出了什麼大事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欽天監監正姓方，是個五十多歲的瘦削老者，留著山羊鬍，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官服。他進殿後跪下行禮，聲音有些發顫：“臣欽天監監正方承天，叩見萬歲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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