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吧。”林書禾指了指旁邊的石頭。
若曦猶豫了一下，在旁邊坐了下來，兩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和妃娘娘，”若曦先開口了，聲音有些輕，“奴才......想謝謝你上次的事，是我不對，您沒有追究我，奴才......”
“別說了。”林書禾打斷她，“過去的事，就讓它過去吧。”
若曦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，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若曦，”林書禾忽然開口，“選秀之後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若曦愣了一下，不知道她為什麼問這個，“奴才......奴才聽家裡的安排。”她說，“選上了就進宮，選不上就嫁人。”
“那你希望選上還是選不上？”
若曦沉默了，這個問題，她其實想過很多次。穿越到這個世界的頭幾個月，她每天都在想怎麼回去，完全沒有心思考慮未來。後來經歷了落水事件，被禁足的日子，她反而有時間靜下來想了。
她想回去，但回不去，她不想留在古代，但離不開，那她該怎麼辦？
“我......我不知道。”若曦老實說，“我有時候想，選上也好，至少有個身份，不用看人臉色過日子，可我又怕，怕進了宮就出不來了。”
林書禾看著她，心裡有些感慨。
這個姑娘，正在經歷她曾經經歷過的掙扎。
“若曦，”她說，“我沒辦法替你做決定，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在這個地方，”林書禾看著她，目光認真，“不管你選哪條路，都不會太好走。但你只要記住，不管走哪條路，都別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，能靠得住的，只有自己。”
若曦愣住了。
這句話，她好像在哪裡聽過，對了，四爺也說過類似的話。
“既來之則安之。”若曦喃喃地重複了一遍。
林書禾聽見了，笑了一下：“四爺說的？”
“嗯。”若曦點頭。
“他說得對。”林書禾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上的落葉，“你好好準備選秀吧，以後有什麼事，可以來找我。”
若曦抬起頭，看著林書禾的背影，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。這個人，明明是她推下水的仇人，卻在她最迷茫的時候給了她一條路。
“謝謝。”若曦小聲說。
林書禾沒有回頭，只是擺了擺手，走遠了，她才輕輕嘆了口氣，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，是對還是錯。
若曦的命運，因為她的出現，已經發生了偏移，她不知道這個偏移是好是壞。以前雖然經常吐槽若曦，可當她真站在自己面前時，自己卻不想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向那個悲劇的結局。
林書禾回到儲秀宮的時候，綠珠正抱著招財在院子裡曬太陽。
“娘娘回來了？”綠珠站起來，“您臉色怎麼不太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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