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禾的眼眶忽而有些發熱，“十四爺......”
“書禾，我現在不是八爺黨的人，現在我誰也不站，我做的每一個決定，都是有我自己的判斷，不是因為任何人。”
他更靠前一點，“所以你不用擔心朝堂上會影響我什麼，皇阿瑪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，我什麼都不怕。”
書禾看著他，看著他認真的眼睛，看著他緊握的拳頭，看著他微微發紅的眼眶。
她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混蛋，她一直在躲他，一直在疏遠他，一直以為他還想為八阿哥爭取，可他從頭到尾，都是因為她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輕聲說，“對不起。”
“不用道歉。”十四阿哥笑了笑，那笑容格外溫暖，“你只要知道，不管發生什麼，我都不會害你就夠了。”
書禾點了點頭。
兩人站了一會兒，誰都沒有說話。“天涼了，回去吧，我送你到儲秀宮門口。”
“不用了......”
“我說了送你。”十四阿哥的語氣不容拒絕。
書禾沒有再推辭，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，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在青石板路上交疊在一起。
走到儲秀宮門口的時候，十四阿哥停下腳步。
“書禾，以後有事直接來找我，不用躲。”
書禾點了點頭，十四阿哥笑了一下，轉身走了，書禾站在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，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。
她想起康熙說的話——“你該怎麼過還怎麼過，不用管別人怎麼說。”
在這個宮裡，有人想害她，有人想利用她，但也有人是真心對她好的，她不能因為那些惡意就辜負了這些善意。
書禾推開儲秀宮的門，走了進去。
綠珠正抱著招財在院子裡等著，看見她回來，鬆了口氣：“娘娘，您可算回來了，奴婢擔心死了。”
“有什麼好擔心的？”書禾接過招財，摸了摸它的頭，“我這不是好好的嗎？”
“奴婢聽說......德妃娘娘在萬歲爺面前說了您不少壞話。”綠珠小聲說，“奴婢怕萬歲爺誤會您。”
書禾笑了一下：“放心，萬歲爺沒誤會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，他讓我該怎麼過還怎麼過。”
綠珠鬆了一口氣：“那就好......那就好......”
......
十四阿哥回阿哥所的時候，天已經徹底黑了，他沒有直接回屋，而是去了練武場。
練武場上還點著幾盞燈籠，昏黃的光照著沙土地面，有幾分冷清，十四阿哥拿起放在兵器架上的長槍，在手裡掂了掂，然後開始練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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