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禾認得那筆跡，是十四阿哥自己的字。
“這串佛珠......”她抬頭看著他。
“是我親手串的。”十四阿哥聲音很輕，“每一顆都是我磨的，磨了整整一個月。”
書禾握著那串佛珠，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，“多謝十四爺，我很喜歡。”
十四阿哥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在陽光下格外溫暖。
康熙坐在主位上，看著這一幕，沒有說話，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。
德妃看著十四阿哥和書禾之間的互動，臉上的笑容依然得體，但握著酒杯的手指又微微用力了幾分。
宴席結束後，書禾回到儲秀宮，她把收到的禮物一樣一樣擺在桌上，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十爺的酒，十三爺的字，十四爺的佛珠......每一件都帶著心意。
“娘娘，還有一件。”綠珠捧著一個長條形的錦盒走進來，“剛才忘了給您，是四爺派人送來的。”
書禾愣了一下：“四爺？”
“是，送東西的人說，四爺交代了等宴席散了再給您。”
書禾接過錦盒，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幅畫。
畫的是塞外的星空，深藍色的天幕上，密密麻麻地點綴著無數星星，像撒了一把碎鑽，天幕下是連綿起伏的山巒，墨色的輪廓在星光中若隱若現。
畫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——“塞外的星空，遠比你想象的遼闊。”
沒有落款，沒有印章，什麼都沒有，但書禾知道是誰畫的。
她想起四阿哥曾經說過的那句話——“若有機會，我帶你去看看。”
原來他一直記得，書禾把畫放在桌上，看了很久，她想起以前在抖音上刷到過得月牙灣大合唱，看到影片裡的塞外圍獵的夜晚，那是她另一個時空一直想去卻沒能去過的地方。
“娘娘，您怎麼了？”綠珠小聲問。
“沒什麼。”書禾把畫收好，“都收起來吧。”
“您不掛起來嗎？”
“掛。”書禾說，“就掛在書桌那邊吧。”
綠珠應了一聲，去掛畫了。
書禾坐在窗前，手裡握著那串佛珠，一顆一顆地數著，月光從窗外灑進來，照在她身上，給她鍍了一層銀白色的光，她的心緒有點亂。
“綠珠，”她忽然開口，“你說，一個人能同時收到兩份真心，是幸運還是不幸？”
綠珠愣住了：“娘娘，您說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書禾笑了笑，“當我在胡說吧。”
她低下頭，繼續數那串佛珠，一顆，兩顆，三顆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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