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回頭看了她一眼：“和妃娘娘，這是萬歲爺的旨意。”
“我要見萬歲爺。”
“萬歲爺說了，在查清之前，和妃娘娘不得離開儲秀宮，這是禁足。”
書禾站在那裡，手指攥緊了袖口，她看著綠珠被帶走，看著儲秀宮的門被關上，看著院子裡那些宮女太監們驚慌失措的臉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轉過身，走回屋裡，關上門的那一刻，她的腿終於軟了下來，她靠在門上，滑坐在地上，把臉埋進膝蓋裡。
一直在等敵人出招，她以為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，可對方真出手了，她卻連辯駁的機會都沒有。
不能哭，哭就輸了。
她坐了很久，等到心跳平復了，才慢慢站起來，走到書桌前坐下。
回想這是誰設的局，德妃。惠妃或者都是，現在出不去具體情況不瞭解，她該如何救綠珠。
禁足的日子很難熬，儲秀宮的大門被鎖上了，門外守著兩個侍衛，不許任何人進出，每日的飯菜由太監從門縫裡遞進來，都是些清湯寡水的東西。
書禾不在意飯菜的好壞，她在意的是綠珠，康熙知道綠珠對她的重要性，應該不會殺她的吧，可這次受傷的是蘇麻喇姑，綠珠真的能回來嗎？她不敢想。
她不知道綠珠被帶走了會怎麼樣了，會去慎刑司嗎？慎刑司那種地方，進去的人沒有幾個能完完整整地出來。
她每天都站在窗前，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，好幾天後，訊息終於來了，綠珠回來了，但她是被抬回來的。
書禾跑出去的時候，綠珠渾身是傷地躺在門板上，衣裳被血浸透了，臉色白得像紙。她的嘴唇乾裂，眼睛腫得睜不開，整個人瘦了一大圈。
“綠珠！”書禾跪在她身邊，聲音都變了，“誰打的你？誰打的？”
綠珠勉強睜開眼睛，看見書禾，笑了一下：“娘娘......奴婢沒事......”
“你這樣叫沒事？”書禾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“奴婢......替娘娘扛下來了......”綠珠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要斷了氣，“奴婢跟他們說，是奴婢指使小順子下毒的......跟娘娘沒關係......”
書禾握著她的手，渾身發抖：“你為什麼這麼說？你沒做過！”
“奴婢知道......奴婢沒做過......”綠珠咳了兩聲，“可是......李公公說了，他們要找一個人認罪......不是奴婢......就是娘娘......奴婢不能讓娘娘受這個罪......”
書禾伏在她身上，哭得說不出話來，綠珠替她扛了所有的罪名。
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，讓她認了罪，把她打得半死，讓她背下了所有的黑鍋，然後把她扔回了儲秀宮。
書禾不知道那頓打有多重，她只知道，綠珠在床上躺了整整七天，才勉強翻身。挪動。
七天裡，書禾衣不解帶地照顧她，給她擦藥。餵飯。換紗布，她看著綠珠身上的傷痕，每一道都像烙在她心上。
“綠珠，”她握著綠珠的手聲音沙啞，“我發誓，這筆賬，我一定幫你討回來。”
綠珠看著她，笑了：“娘娘，您別想著報仇，您好好的，奴婢就知足了。”
書禾沒有回答，她低下頭，繼續給綠珠換藥，但她心裡已經記下了，第七天的時候禁足解了，是康熙親自下的旨意。
“蘇麻拉姑已經醒了，”來傳旨的太監說，“她說不是儲秀宮的人下的毒，她說是她自己帶了茶點，路上被人換了，跟儲秀宮沒關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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