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阿哥搖了搖頭：“不夠，德妃是妃位，又生育了四哥和十四弟兩個皇子，這點證據，皇阿瑪只會大事化小。小事化了，但......”
“但什麼？”
“但可以斬斷她的一隻手臂。”
五阿哥說，“內務府的事皇阿瑪不會不管，只要把這批證據遞上去，或許會查出更多的事情，到時候內務府的包衣世家或許就會被清洗，烏雅家的勢力至少會折損大半。”
書禾沉默了一會兒：“那就夠了。”
五阿哥把證據整理好，呈到了康熙面前，康熙看完之後沉默了很久。
他沒有發怒，只是放下那些卷宗，對五阿哥說：“朕知道了，你退下吧。”
五阿哥退下之後，康熙在書房裡坐了整整一個下午。
第二天內務府就傳出了大換血的訊息，尤其是包衣佐領體系的，十幾個管事被革職查辦。
德妃在永和宮裡收到訊息的時候，正在喝茶，她手裡的茶盞頓了一下，然後放下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說。
旁邊的宮女大氣都不敢出，德妃坐在那裡面色平靜，但握著帕子的手指微微泛白。
烏雅家在內務府那麼多年，那是她經營了二十多年的根基，是她在這宮裡的立足之本，這次那麼多勢力被拔，怎麼可能不痛？
和妃那個丫頭，顯然比她想的要難對付，這次竟然讓她栽了那麼大個跟頭，之前還真是小看她了。
儲秀宮裡，書禾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面灰白色的天空，綠珠端了茶進來放在她手邊：“娘娘，您在想什麼？”
“在想，這場仗還沒有打完。”
“那您怕嗎？”
書禾回過頭，看著綠珠笑了一下，“不怕。”
窗外，雪花開始飄落了，冬天真正地來了。
最近朝堂上的風浪開始大起來了。
書禾坐在養心殿的小几旁，手裡拿著一摞奏章，一封一封地翻看，這是她每天下午的日常——幫康熙把奏章分類整理，按輕重緩急排好順序，方便他批閱。
今天這摞奏章裡，彈劾太子的佔了將近三分之一。
“......太子失德，縱容府中人橫行街市......”
“......太子府管事侵佔民田，百姓投訴無門......”
“......太子近臣結黨營私，暗中串聯......”
書禾一封一封地看過去，面色平靜，但心裡越來越沉。
這些奏章裡的彈劾內容，有的是真的，有的誇大其詞或者無中生有，所有的彈劾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——幾乎全都來自大阿哥一系的人。
大阿哥胤褆在朝堂上越來越活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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