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的都是實話……”她還在抽噎，但因為剛才的洋相，哭聲己經小了一些。
“我就是想好好活著……不想摻和那些事……姑丈您非要把我往那邊推……”
康熙搖了搖頭，實在拿她沒辦法，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李德全，沒好氣道：“還跪那裡幹啥？還不給她拿塊帕子？看看臉都花成什麼樣了。”
李德全連忙爬起來，從袖子裡掏出一塊乾淨的帕子，雙手遞給書禾。
書禾接過帕子，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和鼻涕，眼睛還是紅紅的，像一隻被雨淋溼了的小貓。
“成什麼樣子。”
康熙嘴裡說著嫌棄的話，但嘴角帶著一絲笑意，“堂堂和妃哭成這樣，傳出去像話嗎？”
“傳出去也是因為姑丈把我逼急了哭的。”書禾嘟囔了一句。
康熙搖了搖頭：“行了，好好洗把臉再回去，別讓人看出你哭過。”
“書禾告退。”她行了個禮，隨著宮女去了偏殿整理儀容了。
出了養心殿後，她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，剛才那一關，算是過了。
她在心裡覆盤了一下，哭得夠真，話也說到位了，康熙沒有再追問，說明他接受了她的說法。但她心裡也清楚，康熙不是那麼好糊弄的，他今天放過了她，不代表他真的信了她說的每一句話。
他只是暫時不想深究。
養心殿裡，康熙靠在椅背上，手裡轉著一串佛珠，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。
“李德全，你看她像不像一隻狐狸？”
李德全低著頭：“奴才不敢妄議和妃娘娘。”
“像。”
康熙自己回答了，“狡詐得很，先哭後說，先示弱後講理，一步一步的，把朕逼得沒話說了。”
他說著，又搖了搖頭，但嘴角的笑意沒有消失，“去庫房裡挑幾樣東西，送到儲秀宮去，省得她覺得朕虧待了她。”
“嗻。”
李德全應了一聲，退了出去。
康熙坐在窗前，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，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。
他想起書禾說的那句話——“就是想好好活著。”
在宮裡，想好好活著的人很多，但敢把這話說出來的人，不多。
康熙閉上眼睛，手裡的佛珠轉得更慢了。
......
朝會結束的時候，日頭己經偏西了。
康熙坐在龍椅上，看著殿中站著的眾人——大阿哥臉色鐵青，太子面色疲憊而平靜，八阿哥面帶微笑但眼神深沉，西阿哥垂著眼簾看不出表情，十二、十三、十西站在角落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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