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酒樓出來的時候，夜己經深了。
街上的人少了一些，燈籠依舊亮著，紅彤彤的一片，把夜色都映暖了。書禾喝了幾杯酒，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，腳步也有些飄，但腦子裡還是清醒的。
“書禾，我送你回去。”十西阿哥走在她旁邊，聲音很輕。
“不用了，我有侍衛。”
“我也要回阿哥所，我們同路走一段。”十西阿哥的語氣不容推辭。
書禾沒有再拒絕。
兩人走在街上，身後跟著綠珠和侍衛們，街上的人越來越少，偶爾有拖著尾巴的炮仗聲從遠處傳來，像是這個城在打哈欠。
“你今日為什麼會幫馬爾泰若曦？”十西忽然問。
書禾看了他一眼：“我幫的不是若曦，是那個姑娘。”
“那個綠蕪？”
“嗯，她被當眾羞辱，誰都不願意出頭，若曦出了頭，我不能讓出頭的人被架在那兒下不來。”
十西阿哥沉默了一會兒：“你不恨馬爾泰若曦？”
“不恨了。”
書禾說，“事情都己經過去了，一味沉浸在過去的仇恨中，現有的幸福也會悄悄溜掉。”
十西阿哥看著她，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她那雙在燈籠光下格外明亮的眼睛，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。
“書禾，你變了。”
“是嗎？”
書禾笑了一下，“哪裡變了？”
“你以前……”
十西阿哥想了想，“你以前不會說那麼深奧的話。”
書禾停下腳步，看著他：“十西爺，你觀察得真仔細。”
十西阿哥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別開目光：“我就是隨便說說。”
書禾心裡暗笑，你也知道隨便說說，聽聽你自己說的是什麼話。
兩人趕在宮門下鑰前回了宮，又走一會書禾停下：“就送到這兒吧。”
十西阿哥點了點頭：“你回去早點休息。”
“你也是，除夕快樂。”
十西阿哥看著她，忽然笑了一下：“書禾，除夕快樂。”
書禾沿著宮道走回儲秀宮，腳步比出來時慢了一些，冬天的夜風從宮道兩側吹過來，帶著寒意把臉上的熱氣都吹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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