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看著她：“那你是願意出手了嗎？”
書禾搖搖頭：“赫舍裡府好不容易才從漩渦中掙脫出來，我不能把他們再次拖進去。”
太子妃攥著帕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：“你比你太子爺以為的更冷情。”
她站起來沒有再看書禾，轉身走出了儲秀宮。
書禾坐在廊下沒有動，她聽著太子妃的腳步聲沿著宮道走遠了，那串腳步聲在拐角處被廊柱截斷，很快便被傍晚的風吞沒了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弘曆，他還坐在小椅子上，正在伸手夠碗沿邊殘留的一點米糊。
書禾伸手把那碗拿開了，綠珠接了過去，然後帶著弘曆進了屋。
書禾坐在廊下沒有起身，低頭看著自己手邊那盞己經半涼的茶，看著茶麵上浮動的葉梗在杯中緩慢地轉動。
太子妃走後胤褘便從屋裡跑了出來，他剛才一首被春杏抱著沒有鬆手，太子妃發火的時候他想衝出來，卻被春杏抱住了。
此時他跑到書禾面前，仰頭看著她：
“額娘，剛才那個人是不是在欺負你？她為什麼要欺負你？胤褘本來想衝出來的，可是被春杏姐姐抱住了。”
他抓著書禾的衣角，像是那件衣服的布料能替他確認她是否還在原地。
書禾低頭看著他，伸手把他拉到面前：“她沒有欺負額娘，她是替別人著急。”
胤褘看著她的眼睛，像是在判斷她說的是不是實話：“那她急完了嗎？”
書禾愣了一下，隨即學著他的話語：“急完了。”
胤褘想了想，“那以後她再急的時候，兒子幫你擋著，哦會好好吃飯，然後快快長大，長大了就能幫額娘打跑壞人了。”
書禾沒有說話，伸手揉了一下他的頭頂，他的頭髮軟軟的，在廊下的燈火下泛著一層細碎的光澤。
第二日上午，書禾如往日一般去養心殿幫康熙整理摺子。
她進門時康熙正在批一本摺子，見她進來康熙放下硃筆看了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書禾在小几旁坐下，把需要分揀的摺子按輕重緩急理好。
整理完兩摞之後，聽康熙說道：“昨日太子妃去你那兒了？”
書禾沒有否認：“去了。”
康熙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：“她找你幹什麼？”
書禾沒打算瞞著康熙，這事也沒必要瞞，實話實說，“太子妃說太子表哥整日一個人關在書房裡，想讓書禾去勸勸他。”
康熙端起茶盞緩緩喝了一口，過了幾息後才開口：“那你就去勸勸，勸得好不好另說，總比關在屋裡強。”
書禾坐在那裡，把康熙的話在心裡過了一遍，沒有多問。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