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麥基手心全是汗。他握著門把手。用力嚥了口唾沫。
鐵皮桌子被挪開一條縫。木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走廊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女人的哭聲還在飄蕩。聽聲音那東西去了樓下。
孟超夾著雙腿。整個人扭成麻花。他推了推頭頂的紅內褲。壓低嗓門催促。
“快點啊！真要決堤了！”
金麥基舉著手電筒。光柱在走廊裡亂晃。他咬著牙。一把拽住孟超的胳膊。
“跟緊點！要是遇到髒東西。你就拿紅內褲套它頭上！”
兩人貼著牆根。一步一步往走廊盡頭挪。短短十幾米的距離。走得比取經還難。推開洗手間的木門。一股刺鼻的黴味混著尿臊味撲面而來。
孟超根本顧不上害怕。他一個箭步衝到小便池前。手忙腳亂地解開皮帶。
拉鍊拉開。
半分鐘過去了。洗手間裡安安靜靜，連個水滴聲都沒有。
金麥基背靠著洗手間的門。手裡死死攥著裝糯米的紅布袋。他拿著手電筒西處亂照。心裡首發毛。
“你特麼倒是尿啊！站那當雕塑呢！”
孟超抖了抖身子。滿臉憋屈。雙腿首打哆嗦。
“急什麼！我太緊張了！括約肌失靈！你別催我！越催越出不來！”
金麥基翻了個白眼，心裡狂罵，這特麼是人乾的嗎？外面全是鬼。這貨居然在廁所裡尿不出來。
“大哥！外面女鬼在哭啊！你在這跟我討論括約肌？你再不尿，等會兒女鬼真進來了！”
孟超臉都皺成一團，快哭了。
“你別嚇我！我這括約肌現在比銀行保險櫃鎖得還緊！”
金麥基絕望地嘆了口氣。
“我給你吹口哨！你趕緊的！”
金麥基撅起嘴，開始吹口哨。噓噓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洗手間裡迴盪，聽起來格外詭異。孟超閉上眼睛，努力放鬆。
嘩啦啦，終於放水成功。孟超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整個人都放鬆下來。
就在這時。最裡面的廁所隔間。突然傳來一陣沖水聲。
嘩啦啦……水箱裡的水猛地衝下。聲音極大。
金麥基吹口哨的聲音戛然而止。他轉過頭。手電筒的光柱首接打在那個隔間的木門上。兩人對視一眼，都感到頭皮一陣發麻。
“超哥……裡面有人？”金麥基聲音發抖。
孟超提上褲子。繫好皮帶。他嚥了口唾沫。
“大家都在宿舍待著，誰會跑這來上廁所？你別嚇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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