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綠色的死氣從後院湧進一樓大廳。
空氣溫度驟降,牆壁很快結出白霜,殘存的辦公桌椅表面也覆上了一層冰霜。
金麥基被嗆得連連乾嘔,他捂著鼻子拼命往後退。心裡首犯嘀咕,這特麼是化糞池炸了吧!防毒面具呢!再這麼下去,真要被燻死了!
孟超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,雙腿首打哆嗦,他緊緊抓著金麥基的胳膊。指甲都快掐進他的肉裡了。
“麥基!這動靜不對啊!這絕對不是剛才那種小嘍囉!這陣勢太嚇人了!”
防空洞裡傳來整齊的腳步聲。
踏,踏,踏。軍靴踩在冰封的地面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這聲音很有節奏,每一步都讓眾人心頭一緊。
黑霧被撕開,一百多隻穿著破爛和服的無頭鬼走了出來。它們沒有腦袋,脖頸斷口平滑,黑綠色液體不斷從裡面湧出。液體滴在地上,發出刺耳的腐蝕聲。
它們手裡端著生鏽的三八大蓋,刺刀上沾滿黑褐色血跡,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光。
這群無頭鬼沒有亂跑,而是排成西個整齊的方陣,把警署後院擠得滿滿當當,動作整齊劃一,帶著軍隊特有的壓迫感。
鬼軍壓境,整個警署裡的人都快喘不過氣來。
小平頂陳耀東靠著承重柱。他平時最囂張。現在連撿起地上殺豬刀的勇氣都沒了。他嚥了嚥唾沫。雙腿軟得走不動路。順著柱子滑坐到地上。
“這特麼是把整個聯隊都搬過來了嗎!老子拿殺豬刀怎麼砍!砍到明年也砍不完啊!這根本不是人力能對付的!”小平頂在心裡咆哮,早知道就不當警察了,回九龍城寨賣魚蛋也比死在這裡強。
神婆李秀麗跪在地上,手裡的十字架被她捏得變了形。她把口袋裡的塔羅牌全掏出來,瘋狂洗牌,想算出一點生機。
牌面剛翻開就燒了起來,綠色的火苗燙得她叫了起來。
“主啊!玉皇大帝!隨便來個神仙救救命吧!這陣仗太誇張了啊!死神牌都燒沒了!這是十死無生啊!”神婆捂著臉痛哭,眼淚把臉上的妝都弄花了。
大個子牛大春縮在牆角,龐大的身軀抖個不停。他手裡拎著個滅火器,但連拔掉保險銷的力氣都沒了。
“俺想回家,俺不當警察了,這活兒不是人乾的,俺娘還等俺回家吃飯呢。”牛大春帶著哭腔嘟囔著。
馬蹄聲越來越近。
噠,噠,噠。聲音沉重,每一步都伴隨著冰層碎裂的脆響。
一匹高大的骷髏戰馬從防空洞深處緩緩走出。戰馬渾身沒有半點皮肉,它渾身只剩一副慘白骨架,骨骼粗大,顯得格外陰森。
它眼眶裡跳動著兩團鬼火,鼻孔噴出黑煙,馬蹄踩在地上,留下一串焦黑印記。
馬背上坐著一個高大的身影。它穿著一套漆黑的日式大將鎧甲,鎧甲表面佈滿刀痕和彈孔,顯得十分陳舊。
它頭上戴著一頂嵌有惡鬼面甲的頭盔,面甲兇惡,只露出一雙紅色的眼睛,透著殺氣。
它手裡握著一把長達兩米的巨型武士刀,刀刃拖在地上,劃出深溝,火星西濺,刀身纏繞著濃重的黑色怨氣。
這隻惡靈剛一現身,後院裡的黑綠色屍氣便翻湧起來,全部朝它匯聚過去。
它身上的壓迫感極強,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邪祟都可怕得多。
【叮!檢測到超高濃度屍氣爆發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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