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墟里，劉有光的慘叫聲比殺豬還難聽。
女鬼的黑甲刺進他的頭皮，用力往下一扯。一大塊頭皮連著頭髮掉在地上。鮮血糊住了劉有光的胖臉。
他趴在碎石堆裡，肥胖的身體抖個不停。手裡死死攥著那本支票簿。
“我給錢！十個億！一百個億！你放過我！”
他把支票簿舉過頭頂。血水滴在支票上，把上面的數字全染紅了。
女鬼根本不看那堆廢紙。她五指張開，順著劉有光的額頭往下劃。皮肉裂開的聲音在夜風裡傳開。
林玄靠在斷牆邊，吐出一口菸圈。
“十個億？你這匯率算得不對啊。地府現在不收陽間支票，你得折現成冥幣燒過去。不過看你這人品，下面估計連個收錢的賬戶都不給你開。”
芬妮站在旁邊，看著劉有光的慘狀，心裡沒有半點同情。
她當警察這麼多年，抓過不少窮兇極惡的歹徒。但劉有光這種仗著有錢有勢、把人命當成消耗品的人，最讓她厭惡。
如果走法律程式，劉有光頂多判幾年，甚至可能在律師團隊的運作下脫罪。但現在看著他被活剝，芬妮只覺的痛快。
“惡有惡報。陽間法律治不了他的罪，陰間規矩教他做人。這胖子平時拿錢欺壓別人，今天總算嚐到被收拾的滋味了。”芬妮冷聲評價。
劉有光痛得滿地打滾。他開始瘋狂甩鍋。
“不是我！是葉玉芝那個賤人非要換皮！是那個南洋和尚動的手！我只是出了點錢！冤有頭債有主，你去找他們啊！”
他一邊喊，一邊往後爬。碎石劃破了他的手掌，他根本顧不上。他腦子裡全是剛買的遊艇、海外的存款，還有沒享受完的好日子。他怎麼能死在這裡？死在一個鄉下丫頭手裡？
女鬼雙手扣住劉有光的肩膀，猛地往外一撕，西裝外套連著襯衫一起裂成碎片，指甲也深深刺進他的肩肉裡。
“出錢？沒有你的臭錢，誰會來害我！你買我的皮去討好高官，今天我就把你的皮扒下來！那個和尚己經化成膿水了，那個賤人和那個貪官，也都死在我手裡了！現在，輪到你了！”
女鬼動作極快。黑甲順著劉有光的胸口、肚子一路往下劃。
劉有光痛得眼珠都快凸出來了。他想暈過去，但女鬼身上的怨氣強行刺激著他的神經，讓他始終保持清醒。皮肉一點點剝離的痛苦，他都感受得清清楚楚。
“啊——殺了我！快殺了我！”劉有光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，只求速死。
他現在才明白，小玉當時躺在手術床上，看著自己的皮被一點點剝下來，是多麼絕望。他當時還在旁邊喝著紅酒，誇讚降頭師的手藝好。現在，報應來了。
林玄彈了彈菸灰。
“你花五百萬買來的那套東西，現在原樣還給你。好好享受，別急著死。你不是喜歡別人的皮囊嗎？今天也輪到你自己嚐嚐。”
十分鐘過去了。
劉有光在極致的痛苦中，嚥下了最後一口氣。他那張肥胖的皮囊被完整地剝了下來，扔在旁邊的廢墟里。地上的屍體血肉模糊，死狀和小玉當初一模一樣。
她終於報了大仇。
女鬼站在血泊中，仰頭髮出長嘯。
她身上那層黑紅色的血煞之氣開始散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