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士陵園在南山地界內,從夏家開車十分鐘左右就到了。
在門口登記之後,夏奶奶和夏爺爺還有顏老爺子一人提著一個花籃走進去。
這處烈士陵園埋葬的大多是他們認識的人,他們從第一排走過去,每到一座墓碑前就取出一枝花躬身放下,遇到認識的就說幾句,不認識的就問一聲好。
到後面,他們的花籃裡只剩下幾朵開得最大的蓮花蓮葉和蓮蓬,紅色粉色白色的花都有。
“蓮花村早就變成現代化都市,我們只能帶點花給你們了。”顏老爺子直接往墓碑前一坐,從花籃裡取出他親手採摘的紅蓮放下,接著又把蓮葉和蓮蓬也拿出來。
他們以前去過蓮花村,壓根看不出蓮花村的原貌,只剩下一處公園還保留著一片池塘,在夏天的時候開滿了粉色白色的蓮。
夏爺爺把花拿出來,放在旁邊的一座墓碑前,“我家裡的蓮還是從蓮花村買的種子種出來的,也算是你們家鄉的蓮了。”
他摘的是白色的蓮,一共三朵,整整齊齊放在三座墓碑前。
夏奶奶籃子裡是粉色的蓮,她也挨個放了花,還有蓮蓬。
“現在生活越來越好了,你們的家人我們也會照顧。”夏奶奶蹲下來,摸了摸碑石,說起了今天的事,“今天我們還吃了以前吃過的野菜,生津回甘,就像現在的生活一樣。”
夏奶奶曾當過幾年的衛生員,後來她不小心感染了傷口,才回來治療,之後家裡人就不許她再出去了。
之後就是等夏爺爺回來,他們順理成章地在一起。
夏奶奶到南城大學農學院授課,因著生產回來休息幾年,閒不住又叫人建了半夏莊園,規劃了菜園果園和養殖場。
夏爺爺先在公安局待了幾年,後來舊傷復發不得不退下來,就去了南城大學歷史學院任職,退休後就回南山搗鼓著開了一家博物館。
現在的南山只有夏家一家人居住,再就是一些自然景觀和人文景觀了,梅園和狀元塔最為出名,每日客流量並不少,但一般不會有人跑到夏家居住的地方。
其一是不對外開放,其二是導航地圖裡並無標註,一般沒人會跑去地圖不顯示的地方。
如今半夏莊園是對南城大學農學院開放的,需要學校的批條才能進入,每年收一批實習生,實習生有意願留在半夏莊園工作的也會酌情安排。
天色漸暗,他們絮絮叨叨了一個小時左右,才起身準備回去。
離得近,夏奶奶和夏爺爺三不五時會來看看,尤其是荷花開放的時節,更是來的勤快。
顏老爺子有些不捨,這次走了,下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來。
“行了,再不回去孩子們該擔心了,明天再來吧。”夏爺爺扯著他的胳膊就走。
夏奶奶在後面看著他們,緩緩露出一抹笑。
還是跟以前一樣毛毛躁躁,真當還是以前那樣身強體壯不怕摔啊。
回到夏家,天已經完全黑了,路燈亮了起來,蟋蟀在草中譜曲,螢火蟲打著燈籠飛向更深的夜色裡,飛蛾一次又一次的撲向耀眼的燈盞。
客廳裡只有顏君汶和顏渙等著,見他們回來都鬆了一口氣。
“在自家地盤上,你們擔心什麼?”夏爺爺看得好笑。
他倒是忘了,幾年前他在半夏莊園鋤地的時候不小心扭到腰,養了一個月左右的事情。
“既然你們回來了,那我去休息了。”顏君汶沒解釋,說完就上樓回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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