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君漓跟著霍煬坐在前面，韓九走過來，看著他們。
良久沒有言語。
“有話直說。”霍煬看著他，要不是心裡默唸尊老愛幼，他都要上手把人趕到一旁去了。
韓九渾濁的眼珠微微轉動，斑白的發被梳到腦後，看起來比一些年輕人都要精神，“你倆，真的不願意當我的徒弟？”
這話他前些日子在霍煬的實驗室裡就問過一次，當時霍煬眼裡只有實驗，何況這種話他都不知道聽過多少次，就沒放在心上，只是私下跟夏君漓說不要被韓九哄騙了去。
“下個月我過生日，想邀請您到南山，當面跟我奶奶和爺爺談一談，他們若是同意，我沒意見。”夏君漓道。
這是他早就想好的，也跟霍煬說過，霍煬不介意他跟著韓九學習，至少韓九這人除了喜歡亂認兒子和徒弟之外，還是很有本事的。
“期盼之至。”韓九笑起來，他有許多年未曾見過夏小姐，不知道老了是否也像當年一樣漂亮。
他最後看了夏君漓兩眼，還是問出口，“你家裡人，還有誰跟你長得比較像的嗎？”
夏君漓默然。
是想問還有誰跟他奶奶長得比較像吧？
“您去我家就知道了。”夏君漓不想說。
雖然知道韓九沒有壞心思，對他奶奶的感情早已不能單用愛慕二字來概括，但他爺爺恐怕會一輩子都把韓九當成情敵。
可是這是老一輩的事情，關他夏君漓什麼事。
他只是想學習，只是想知道第二性徵的更多可能，想研製出更多能治病救人的藥物。
機會就在眼前，夏君漓不會因為家人的反對就讓步，只是想尊重一下奶奶和爺爺，所以想讓他們好好談談。
之後韓九沒再說話，等著會議開始。
很快韓九就被邀請上臺，場面一度熱鬧，很多人都認真盯著站在講臺上侃侃而談的韓九。
這是許多人一輩子都想成為的人物，單就國內第一個做腺體摘除手術的醫生這一成就，就有很多人佩服。
當然，詆譭的人也不少。
韓九講的是關於孕育艙的相關研發，這是很多人都關心的問題，這也關係到以後的生育率能不能上升的問題。
如果有了孕育艙，Oga和女Beta就不用辛苦懷孕，可以解放更多生產力，還能提升嬰幼兒的存活率和健康率，甚至是基因遺傳等問題也能解決。
只是目前還在初步研發階段，未來還有更多困難和挑戰等著他們。
韓九發言完畢，掌聲雷動，他說完就來到霍煬旁邊坐下。
“如何？你要是有我這麼個老師不會覺得驕傲嗎？”韓九對霍煬說。
這麼多年了，霍煬覺得無奈，同時又覺得韓九還真是有耐心，先是想收他為養子，被他家裡人打出去之後，就退一步說收為徒弟，如今他們也算半個朋友了，韓九還是賊心不死。
“韓老師。”霍煬叫他，“這樣可以了嗎？”
反正這些年韓九也給他寄過一些絕版文獻和一些他自己寫的筆記，在霍煬心裡，他早就是自己的半個老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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