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來。”韓九示意季書淳,走出房間,來到放置檢查艙的那間房裡。
此時江月行已經從檢查艙裡出來,今天在酒店值班的醫生正拿著檢查艙檢查完之後自動生成的報告,看到韓九立即把檢查報告交給他。
“別怕,不是你的問題。”韓九對江月行說,“你先去洗個澡,換身衣服,等阿漓好點了你就可以去看他。”
江月行默默點頭,即使韓九這樣說,還是止不住他內心的慌亂。
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為什麼跟他接觸之後漓崽就出事。
他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不應該待在漓崽身邊?
早知道,他就不上那輛車了。
目送江月行離開,韓九立即讓人準備抽取資訊素。
是從腺體抽取,含有最濃郁資訊素的血液。
抽取資訊素比在腺體上咬一口都要疼痛幾十倍,甚至百倍。
未取得同意就抽取資訊素是違法行為,按規定要在公開醫療場所簽下正規協議,才能抽取資訊素。
“需要找人來公證嗎?底下有很多各大醫院和醫學院的權威專家,還有各大企業的工作者。”韓九洗了手,消毒之後才拿起針管,“我們可以先簽協議。”
季書淳坐在椅子上,“不必。”
“不管這個方法能不能救他,我都同意抽取資訊素。”季書淳把西裝外套脫下,領帶也解下來放在一邊,領口的扣子被他解開,往下拉,低頭露出後脖頸的腺體,像待宰的羔羊。
從前他剛分化的時候,季瀟第一次帶他進入研究所就是簽下那份免責協議,然後被綁在椅子上,抽取資訊素。
雖然只是少量的抽取,但是短短兩分鐘也讓他疼痛難耐,他當時以為自己的腺體要壞了。
這次是他自願的,如今他的忍耐力遠超常人,尤其是被抽取資訊素這一塊,不需束縛,也能一動不動等著資訊素抽取完畢。
這次的疼痛好像沒有那麼漫長,也沒有那麼痛苦,或許是他心裡想著要救夏君漓,內心未生出抗拒,甚至想著早一點抽完資訊素,乖寶就能少痛苦一分。
值班醫生一臉敬佩地看著季書淳,隨後被韓九安排清理檢查艙的任務,於是他走到檢查艙旁邊,按下清理按鈕,繼續一臉敬佩地看向季書淳。
“你在這裡休息,我出去看看。”韓九帶著一小管含有90%以上資訊素的血液走出去,楊姌暄已經施完針,正跟夏君漓說話轉移他的注意力。
只一眼,韓九就移開目光。
那麼長的針紮在身上,怪不得霍煬會怕他母親,他現在看著都覺得痛。
如果是他施針,就完全不會這麼想了。
季書淳垂著腦袋,後背靠在椅背上,襯衫貼在皮膚上有點黏糊,額頭的汗滑落到眼前,他閉上眼。
腺體像被針扎似的疼,又像被人剜去一塊肉一樣缺了一口,季書淳想調動資訊素,卻做不到。
他想出去陪著夏君漓,可腿腳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,不論他怎麼使力都絲毫不動。
於是他只得放棄,安分靠在椅子裡。
“吃一片止疼藥吧。”值班醫生遞過來一杯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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