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下頭盔的瞬間，京都初秋的涼意從窗縫裡滲進來。
窗外是熟悉的車流聲。
芙寧娜能看到面板。
這意味著她不是普通的提瓦特原住民被“投放”到現實那麼簡單——她身上發生了某種質變，大機率跟昨晚那次“登入”有關。
一個水神，孤零零掉在川省山區一個叫小石村的廢棄村子裡，穿的還是遊戲初始那套便服，兜裡比臉還乾淨，連個鋼鏰都沒有。
姜辰越想越心頭髮緊。
提瓦特的芙寧娜再怎麼說也是個神明（哪怕是人格神），有神格兜底，在楓丹廷橫著走。
可現實世界她沒身份證明。沒手機。沒現金。沒方向感，一個從小被伺候到大的“眾水與眾方的女王”，扔在川西山區的荒村野地裡.......
姜辰把腦海中的念頭甩開，手機解鎖，直接開啟購票APP。
北京→成都，今早最快一班九點四十分起飛，十二點三十五到。還有兩個多小時，夠收拾東西。
草草的收拾一下，然後他坐回電腦前，開啟瀏覽器，開始查兩件事：一是小石村具體在川省哪個位置，二是無戶口人員落戶政策。
小石村這個地名，芙寧娜在提瓦特描述得很清楚——“華夏。川省。青石鎮轄區示意圖”上標的，縣道X037往南二三十公里到青石鎮，再往南是蓉城。
這座標一拼，基本能鎖定在川西或川南山區的某個縣。青石鎮就是其周邊某個山縣的鎮子。
小石村這種名字全國能有一萬個，但配得上“縣道X037+廢棄+山區+距青石鎮二三十公里”的，範圍能縮到龍門山脈餘脈裡。
姜辰手指飛快地敲著鍵盤，切了幾個戶外論壇和驢友貼吧，搜“小石村 廢棄 青石鎮 縣道X037”，還真讓他扒出一條三年前的老帖——“青石鎮往北走縣道037，十八公里處有岔路口往裡走五公里，小石村，十幾年前就沒人住了，地震後搬遷的。”發帖人是川大戶外社的，配圖一片灰瓦白牆的荒村，老樹。石凳。井臺——跟芙寧娜描述的能對上。
青石鎮.......查了下。
嘖，查不到？
他頓了頓，換了種搜法：“縣道X037 小石村 廢棄”。跳出一條雅安方向的——不對，太遠。
再往下，一條2021年的貼吧帖：“小石村，汶川地震後整體搬遷，現在就幾戶留守的都沒有了。”配圖裡的老樹。石凳。井臺——跟芙寧娜描述的能對上七八成。
行，先奔蓉城，到了再租車往去。
然後他開新標籤頁，搜“無戶口人員落戶 政策”。
國務院2015年，《關於解決無戶口人員登記戶口問題的意見》——他之前寫過現實背景的小說查過這玩意兒，但具體條款記不清了，得重新捋。
頁面跳出來，他一目十行地掃：
八類情形：
1.政策外/非婚生育.......
2.沒辦出生證......
3.事實收養.......
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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