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寧娜站在窗前，她沉默了一會兒，後她緩緩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：“真正的水神.......你覺得什麼是‘真正的水神’呢？”
她沒有轉頭，依然望著窗外：“在楓丹，人們對水神的期待是什麼呢？是公正的審判者？是優雅的藝術家？是完美的象徵？還是一個永遠不會犯錯、永遠不會示弱、永遠不會讓別人失望的神明？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我扮演那個角色，演了五百年。五百年來，我每天都在舞臺上，面對著楓丹的子民，面對著那維萊特，面對著審判庭，面對著所有期待著我的人。我不知道他們想要看到一個什麼樣的水神，是自信的？從容的？無所不能的？我不知道，所以我給了他們一個我認為水神該有的形象。”
姜辰聽著芙芙的述說並沒有打斷的意思，雖然芙芙理解錯了他的意思，但她居然主動跟他說這些欸。
於是姜辰就順著接了下去。
“那你自己呢？如果拋開‘水神’這個身份，芙寧娜·德·楓丹，你自己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？”
芙寧娜愣了一下，然後苦笑了一下：“這個問題......我從來沒有認真想過。五百年來，我一首在想‘楓丹需要什麼樣的水神’，從來沒有想過‘芙寧娜自己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’。”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雙手：“也許.......我想要成為一個可以犯錯的人。一個可以示弱的人。一個不需要時時刻刻都在演戲的人。一個.......可以真正為自己而活的人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向姜辰，目光中帶著一絲自嘲：“這個答案，是不是很不像一個神明該說的話？”
“我覺得這個答案很真實。”姜辰說道，“而且，我覺得這恰恰是你成為‘真正的水神’的第一步——知道自己想要什麼。”
芙寧娜看著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輕輕笑了一下：“你這個人說話總是有一套。明明是安慰人的話，從你嘴裡說出來就變成了一種很有道理的樣子。”
“可能是因為我說的確實有道理。”姜辰厚著臉皮回答。
芙寧娜忍不住笑出聲來。她笑完之後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，彷彿將心中積壓了五百年的某些東西也一併呼了出去。
“謝謝你，姜辰。”她說道，聲音比剛才輕快了許多。
“不客氣。”姜辰說道，“不過芙芙我不是這個意思啦。”
芙寧娜站在窗前，聽到他的話一愣。
她轉過頭，看向姜辰，眼中帶著一絲疑惑：“你不是這個意思？那你是什麼意思？”
姜辰沉默了片刻，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芙芙，我有一個天賦。或者說，一種能力。這個能力的名字叫“欺天之語”。”
“欺天之語？”芙寧娜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，眉頭微微皺起，“聽起來就不是什麼正經能力。”
“確實不是什麼正經能力。它的只是可以將謊言轉化為真實。”
芙寧娜的動作頓住了。她一臉震驚的盯著姜辰，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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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說，我可以將謊言轉化為真實。”姜辰重複了一遍，“當然，這不是沒有代價的。謊言與真實之間的距離越遠，我需要付出的代價就越大。但如果一個謊言被足夠多的人相信，被足夠長的時間證實，那麼它離真實就很近了，近到我可以用很小的代價，甚至零代價，將它徹底變成現實。”
芙芙的大腦在飛速運轉，消化著姜辰話語中的資訊量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緩緩開口：“你的意思是你可以用這個能力，讓某些“不是真的”的事情，變成“真的”？”
“準確地說，是讓某些“被認為是真的”的事情，變成“確實是真的”。兩者之間有微妙的差別。”
芙寧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，然後她忽然抬起頭，目光中閃過一絲明亮的光芒：“那你可以用這個能力來拯救楓丹嗎？”
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，一絲期盼：“楓丹的預言，那個所有人都知道那個預言。楓丹人會溶解在海中，只剩下水神獨自在王座上哭泣。如果你能讓這個預言變成假的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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