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酒店時，天色己經完全暗了下來。城市的霓虹燈在夜幕中次第亮起，將街道染成一片流光溢彩的畫卷。
兩人走進酒店大堂，乘電梯上樓，走廊裡安靜得只有地毯上輕微的腳步聲。
姜辰掏出房卡刷開房門，側身讓芙寧娜先進去。
她走進房間，脫下外套掛在玄關的衣架上，然後整個人呈大字型撲倒在客廳的沙發上，發出一聲滿足的長嘆：“啊——終於回來了——今天走了一整天，腿都快斷了——”
姜辰關上門，跟在她身後走進客廳，看到她這副毫無形象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一下：“你不是說水神大人不會累嗎？”
“那是早上說的。”芙寧娜把臉埋在沙發靠枕裡，聲音悶悶的，“現在己經是晚上了。早上的水神和晚上的水神不是同一個水神。”
“你這變卦的速度倒是挺快的。”
“這叫與時俱進。”芙寧娜翻了個身，仰面躺在沙發上，望著天花板，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，“不過說真的，今天真的很開心。”
她轉過頭，看向姜辰：“你先去洗還是我先去洗？”
“你先去吧。”姜辰說道，“你今天出了那麼多汗，早點洗個熱水澡，早點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芙寧娜從沙發上坐起來，伸了個懶腰，然後站起身，向臥室走去。她走到臥室門口時，忽然停下腳步，回過頭看了姜辰一眼：“對了，那個......熱水器怎麼調溫度來著？我上次調了好久才調到合適的溫度。”
姜辰走到浴室門口，幫她調好水溫，指了指牆上的控制面板：“紅色是熱水，藍色是冷水。想要熱一點就往紅色那邊擰，想要涼一點就往藍色那邊擰。很簡單。”
“紅色......藍色.......”芙寧娜重複了一遍，點了點頭，“記住了。那我進去了。”
她走進浴室，關上了門。姜辰聽到門內傳來她擰開水龍頭的聲音，然後是嘩啦啦的水聲。
他轉身走回客廳，在沙發上坐下，掏出手機，隨意地翻了翻今天拍的照片——有芙寧娜在過山車上尖叫的瞬間，有大擺錘上她張開雙臂的背影，有她蹲在萌寵樂園餵羊駝時專注的側臉，還有夕陽下她舔著冰淇淋的微笑。
他看了幾張，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，然後收起手機，靠在沙發靠背上，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水聲和隱約的哼歌聲。
大約過了二十幾分鍾，浴室的水聲停了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浴室門打開了一條縫，芙寧娜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，帶著一絲猶豫和窘迫：“那個......姜辰......”
姜辰睜開眼睛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我......我忘記拿睡衣進來了。”芙寧娜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，帶著一種明顯的尷尬，“你能不能......幫我拿一下？就在我臥室的床上。”
姜辰愣了一下，然後站起身，走到芙寧娜的臥室門口，推開門，看到床上果然放著一套疊好的睡衣。
他拿起睡衣，走到浴室門口，背對著門，將睡衣遞過去：“給你。”
浴室門開了一條縫，一隻溼漉漉的手臂伸了出來，快速地接過睡衣，然後門又迅速關上了。
姜辰聽到門內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，然後是一陣短暫的安靜。
過了一會兒，浴室門打開了。
芙寧娜走了出來。
她的頭髮還溼漉漉的，披散在肩頭，水珠順著髮梢滴落，在睡衣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。
淺藍色的睡衣鬆鬆垮垮地套在她身上，領口有些大，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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