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過豔夢嗎?要是夢裡的美女突然變成骷髏,那可不是豔遇,是索命!”
王建國的二哥王利民,是個一門心思鑽錢眼裡的莊稼漢。
那年秋天,村裡的老光棍李瘸子突然說要走,說遠在國外的女兒要接他去享福。李瘸子那房子雖破,但宅基地大。二哥為了省下蓋新房的錢,想都沒想,傾盡家財把那破院子買了下來。
“女兒?他在這兒打了一輩子光棍,哪來的女兒?”王建國蹲在院門口抽菸,總覺得李瘸子臨走時那眼神不對——那是種甩掉了一輩子噩夢。如釋重負的奸笑。
可二哥不聽,搬進去的第一晚,就在那間陰冷潮溼的主屋裡睡下了。
詭異的事兒,打第二天就開始了。
二哥開始嗜睡。以前天不亮就下地的漢子,現在日上三竿都叫不醒。王建國推門進去,只見二哥整個人陷在炕裡,滿臉通紅,那紅,紅得像在火上烤過,又像被血沁透了。他滿頭大汗,嘴裡“嘿嘿”地傻笑,手在空氣裡亂摸,像是在摟抱什麼看不見的人。
“二哥!醒醒!”王建國用力推。
王利民醒過來時,眼神是散的,支支吾吾說夢見好事了。可接下來的幾天,他肉眼可見地瘦了下去,眼眶烏青,走路打晃,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吸乾了。
最讓王建國毛骨悚然的是牆上的記號。
為了翻修,兄弟倆在大廳牆上用木炭畫了拆牆的參考線。可第二天,那些黑漆漆的線竟然憑空消失了,半點痕跡都沒留下。王建國不信邪,用紅漆重新刷了一遍,結果隔天一早,紅漆也沒了,取而代之的是牆皮上滲出的一點點暗紅色的液體,黏糊糊的,散發著一股死老鼠的腥臭。
第五天夜裡,二哥徹底崩潰了。
他連滾帶爬地衝出屋子,一頭撞進王建國懷裡,褲子溼了一大片,牙齒撞得“咯咯”響:“建國......走......快走!她們......她們變了!”
二哥斷斷續續地說,這幾天他每天夢見幾個穿著碎花裙子的少女,圍著他跳舞,身子軟得像水。可就在剛才,夢裡那些少女正跳著,突然集體停住了。
二哥想上去拉她們的手,結果那些少女齊刷刷地回過頭來——
她們脖子以上根本沒有皮肉!那一顆顆掛在裙子領口上的,是白森森。還掛著爛肉的骷髏頭!那黑漆漆的眼窩裡鑽出綠色的肉蛆,下巴“咔吧咔吧”地動著,發出尖細的冷笑:“哥,咱就在牆裡......你來摟摟咱啊......”
二哥嚇得跌下炕,感覺有無數條冰涼的手正從牆壁裡伸出來,死死地拽著他的腳脖子!
王建國聽得渾身炸毛。他向來脾氣暴,看著二哥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,他心頭的火壓過了恐。
“老子看看到底是什麼邪祟!”
他拎起一把八磅重的大鐵錘,赤著膊衝進主屋。對著那面經常消失記號的西牆,狠狠一錘子掄了過去。
“轟!”的一聲,第一錘下去,牆皮飛濺,卻沒見磚頭,而是露出一層白花花的棉胎。
“這王八蛋李瘸子,牆裡塞棉花幹啥?”王建國咬著牙,又是幾錘子猛砸。
隨著大片的磚石崩落,一股積攢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屍臭味,像炸彈一樣噴湧而出。王建國被燻得乾嘔,手電筒的光往破洞裡一打,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,手裡的大錘重重砸在腳面上,他卻連疼都感覺不到了。
在那堵空心牆裡,塞著幾層厚厚的塑膠膜,膜裡面裹著的,是一截蒼白的。帶著半截乾枯皮膚的手指骨。再往深處照,一雙空洞洞的眼窩正透過破裂的牆縫,死死地盯著他。那是一具完整的女性骨骼,被蜷縮成一個詭異的姿勢,豎著砌在了牆磚之間!
警察來的那天,整個落安村都被警笛聲震碎了。
隨著挖掘機開進院子,那個便宜宅基地的真相才被徹底揭開。
警察從西牆裡挖出一具,從東牆裡摳出兩具。等翻開院子裡那個終年不開的菜窖,底下的泥土一鬆,露出了整整三具疊加在一起的白骨。
六具屍體。全是李瘸子這十幾年裡,從各處綁架來的過路少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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