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鐮刀煞陳俊輝發財後的第一件事,就是在郊區盤下了一棟三層高的臨彎道別墅。那別墅背靠陰冷的荒山,正前方是一條像是蛇一樣扭曲的環山公路。
入住前一晚,一個戴著黑墨鏡的盲人老頭拄著柺杖,死死抵住別墅大門,渾濁的眼珠子對著陳俊輝,乾枯的嘴唇瘋狂哆嗦:“這地界是‘鐮刀煞’!那彎道就像一把割魂的鋼刀,正對著你家大門,住進去,這刀就要見血!”
陳俊輝當時正摟著懷孕的漂亮妻子,聽了這話,心裡沒由來的一陣煩躁,直接一腳把老頭踹開,把人轟了出去,嘴裡罵著:“死瞎子,咒誰呢?滾!”
當晚,別墅裡燈火通明,可陳俊輝卻總覺得,屋裡的溫度冷得刺骨。
搬進去第三天,詭異的事情發生了。
那天深夜,陳俊輝的妻子正在浴室洗澡,突然,浴室裡傳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。陳俊輝衝進去時,地面全是暗紅色的積水,妻子蜷縮在角落裡,身下滲出大片大片的血水,腹中的胎兒沒了。
醫生說,是莫名其妙的滑胎。可陳俊輝清理浴室時,在下水道口發現了一堆碎掉的。像是某種小型動物的骨頭。
厄運像是開了閘的洪水。
一個月後,陳俊輝開車下山。在那個“鐮刀”彎道的正中央,他的視線突然被一層厚厚的。像是濃痰一樣的白霧遮住。
“砰——!”
他直挺挺地撞上了電線杆。擋風玻璃像雪花一樣炸裂,方向盤硬生生地穿透了他的胸膛。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,他透過碎裂的玻璃,看見那把“鐮刀”彎道上,正站著幾十個面色青紫。渾身被碾得血肉模糊的怪人。
他們正盯著他笑。那笑容,和那天趕走的盲人老頭一模一樣。
陳俊輝在醫院躺了半個月,全身骨頭幾乎斷了一遍。
康復那天,他在路邊又遇見了那個盲人老頭。老頭這次沒墨鏡,那雙眼球竟是一片翻白的死肉,他對著陳俊輝,露出了一個極度詭異的獰笑:“那刀,還沒割完呢。”
陳俊輝徹底怕了,他跪在老頭面前,求他救命。
老頭顫抖著伸出像乾柴一樣的指頭,指了指別墅:“那彎道底下埋的不是土,那是百年前在這被彎道車禍碾死的幾十具爛骨。那房子不是用來住人的,那是用來給他們養魂的!”
回到別墅,陳俊輝決定賣房。他連夜開始打包行李,整個別墅死寂得可怕,所有的傢俱都像是長了眼睛,死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。
半夜十二點,陳俊輝正在收拾衣物。
他路過一樓客廳的落地窗,那窗戶正對著那條鐮刀彎道。
“咔噠。咔噠。”
那是骨頭撞擊玻璃的聲音。陳俊輝僵硬地抬起頭,整個人在這一瞬間,大腦完全停止了思考。
那把“鐮刀”彎道上,不知什麼時候停滿了一輛輛殘破的。扭曲的車架。無數個面色蒼白。缺胳膊斷腿的死人,正從車架上爬了下來,他們像是一群沒有知覺的蟲子,順著山坡,爬向了別墅的落地窗。
他們沒有皮肉,只有白骨和碎肉,正用那雙雙死魚眼,穿透玻璃,死死盯著陳俊輝。
陳俊輝瘋了。他拎著行李箱就往外跑,可別墅的大門像是被一把無形的鋼刀鎖死,任憑他怎麼撞,也紋絲不動。
“嘿嘿嘿......別走啊......”
客廳裡的吊燈突然變成了暗紅色,那些原本懸掛著的裝飾畫,全部變成了掛滿屍體的慘狀。
陳俊輝的背後,傳來了一陣陣牙齒碰撞的脆響。他絕望地轉過頭,只見客廳的角落裡,那個盲人老頭正靜靜地站在那裡。
不,那不是盲人老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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