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間一直流傳著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鐵律：好的不靈壞的靈。
你天天唸叨著發財。中獎。長命百歲，老天爺往往聾了一樣聽不見；可你要是哪天嘴碎，罵一句“怎麼不車撞死你”。“遲早遭報應”。“累死算了”，這些晦氣話往往一說一個準，靈驗得讓人後背發涼。
因為活人說話，頭頂的神仙不一定聽得見，但躲在黑影裡的髒東西，卻天天都在數著你的舌頭。只要你吐出一個“死”字，它們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惡狼，獰笑著撲上來替你應驗。在曹家村，就因為兩張管不住的破嘴，生生招來了兩樁讓人頭皮發麻的滅門慘案。
第一個遭殃的，是村裡的單身小夥李飛。
這小子二十來歲，渾身大汗地在村西頭幫鄰居拆一棟幾十年的老泥磚房。七月伏天，太陽毒得像要吃人。李飛幹了沒半個小時，就氣喘吁吁地把大鍬往地上一戳，扯著脖子嚷嚷：“這鬼天氣，真要乾死人了！乾脆塌面牆砸死我算了，省得活受罪！”
旁邊掌勺的老楊頭臉色一變，趕緊啐了一口：“呸呸呸！李飛你閉嘴！老房子裡有家神，別瞎嚷嚷死不死的，快吐唾沫！”
李飛翻了個白眼，不屑地往牆角啐了一口：“切，有本事現在就砸死我，不砸死我，我就是它爹！”
正說著，村裡的漂亮姑娘夏荷提著一桶涼茶走進了院子。李飛一見心上人來了，骨頭頓時輕了三兩，故意湊過去套近乎。他接過水碗，眼睛死死勾著人家，嘴裡又開始作死：
“夏荷，你今天真好看。我發誓，這輩子要是娶不到你，我就一頭撞死在這。就算死，老子也要拉著你一起，咱倆下地府做一對恩愛鬼夫妻！”
夏荷氣得滿臉通紅，罵道：“李飛你嘴裡灌泔水了？整天死不死的，少咒我！”
李飛哈哈大笑，拍著胸脯叫囂：“怕啥？要是我的話能靈驗，我現在就死在你懷裡！”
就在這句話剛落音的剎那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。
原本烈日當空。蟬鳴震天的院子，突然陷入了一種絕對的死寂。一絲風都沒有了，周圍幹活的村民同時感覺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李飛身後那堵原本歪歪斜斜的厚重泥磚牆，在沒有任何外力敲擊的情況下，竟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後面猛地推了一把。
“轟隆！！”
上千斤重的泥牆沒有任何預兆地轟然倒塌，精準無誤地把李飛和夏荷兩個人齊刷刷地拍在了底下。
“砸死人啦！快救人！”村民們瘋了一樣圍上去扒土。可當最上面的大土塊被搬開時，在場的所有人都發出了驚恐的尖叫。
那根本不像是被牆砸死的。李飛和夏荷的身子已經被砸得不成人形，可恐怖的是，李飛那兩條已經斷成幾截的手臂，竟然死死地。鐵鉗一樣箍在夏荷的脖子上；而夏荷那張被砸扁的臉，被硬生生擠壓在李飛的頸窩裡。
兩個人就像兩條麻花一樣緊緊絞殺在一起，血肉相融，根本分不開。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，李飛那張滿是鮮血的嘴，此時此刻竟然詭異地向兩邊咧開，定格成了一個大大的。諷刺的笑容。
一語成讖，當場應驗，他真的在死的時候，把夏荷死死拉住了。
李飛的慘死讓全村人幾天不敢大聲說話，可住在村東頭的潑婦翠花卻偏不信邪。
翠花有個十歲的兒子叫小寶，這孩子最愛去村外那條出了名的“野鬼河”裡摸魚。那條河水流湍急，年年都有小孩淹死，邪門得很。翠花怕孩子出事，可她教育孩子從來不講道理，張嘴就是最惡毒的詛咒。
小寶一拿魚竿出門，翠花就在後面戳著脊樑骨破口大罵：“天天去死人河！你遲早淹死在裡面，變成個水鬼，爛在水裡生蛆，到時候老孃絕對不給你收屍！”
小寶帶了魚回來，翠花一巴掌扇過去，指著兒子的鼻子咒罵：“吃吃吃，就知道吃魚！我看你哪天掉進河裡，讓魚把你的眼睛摳瞎，把你的肉啃光！省得活在世上氣老孃！”
鄰居好心勸她別說晦氣話，翠花一翻白眼：“怕什麼？有本事真把它淹死給老孃看看！”
她不知道的是，每天深夜，她白天說過的那些惡毒詛咒，都會化成一股股淡淡的黑氣，順著窗戶縫一路飄向陰森森的野鬼河。
八月十五那天下午，小寶又偷偷溜到了野鬼河邊。翠花醒來一看兒子不見了，氣得兩眼冒煙，順著河堤一路找過去。遠遠地，她看見小寶正站在河心一塊滑溜溜的青苔大石頭上摸魚。
翠花心裡的怒火在一瞬間徹底爆發，她沒有上去拉孩子，而是站在岸邊，面部扭曲地歇斯底里大喊：
”！炮鞭放香高燒孃老，面裡在死是要天今你！來上別遠永去進跳！去進跳孃老給就在現你，水人死那歡喜你，行！？是不是悔改不死你！寶小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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