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子不大，做工極細。鞋面繡著牡丹，花瓣層層分明，還嵌著細小珠子，鞋邊隱約有金線。燈光一照，那金線和珠子都亮了一下。
王凱旋臉上的笑沒了。
胡八一也放下茶杯，眼神認真起來。
這玩意兒，不像普通舊貨。
李春來看見兩人反應，心裡頓時有了底。
“咋樣？這鞋是不是值錢？”
王凱旋伸著脖子看，嘴裡嘖嘖有聲。
“別說，這針腳，這珠子，這金線，確實漂亮。李老哥，你從哪弄來的？”
李春來立刻把繡花鞋往自己面前收了收。
“俺不是偷的。”
胡八一點頭。
“沒人說你偷。東西來路說清楚，價錢才好談。不然我們也不敢收。”
這話一下戳中李春來的心。
他來京城好幾天，就是不敢亂說。
可眼前兩人請他吃肉，又沒直接壓價，看樣子確實有點門道。
李春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才低聲開口。
“俺老家在古藍縣，那地方今年大旱，旱得莊稼全死了。村裡人都說，是出了旱魃。”
王凱旋眉頭一挑。
“旱魃？這都什麼年代了，還信這個？”
李春來急了。
“你別不信！俺們那邊真邪性。地都裂口子，井裡沒水，牲口也死。後來村裡人就商量著打旱魃。”
胡八一沒有笑。
他經歷過精絕古城，知道民間很多傳說未必全是假的。
“然後呢？”
李春來壓低聲音。
“就挖墳。”
王凱旋夾肉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挖墳打旱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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