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落下，王凱旋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胡八一眼神也沉了下來。
肩頭邪眼。
紅斑的事，他們沒有對外人說過。
這個瞎子能一口點出來，就不是普通江湖騙子。
王凱旋壓低聲音：“老胡，他有點門道。”
胡八一點頭，隨即看向陳瞎子。
“老先生，既然話說到這份上，我們就去你攤前坐坐。”
陳瞎子轉身，竹竿點著地。
“請。”
夜裡的古藍縣街道安靜不少。
城隍廟在老街盡頭，廟門前掛著兩盞舊燈，燈下襬著一張小木桌。桌上放著籤筒、龜殼、銅錢，還有一塊寫著“鐵口首斷”的舊布。
陳瞎子坐到桌後，伸手指了指兩張凳子。
“二位坐。”
王凱旋坐下後，還是不放心，左右看了看。
“老爺子，你這地方夠偏啊。不會想把我們哥倆騙來下黑手吧？”
陳瞎子笑了。
“胖爺說笑了。老夫一個瞎子，拿什麼對你們下手？”
王凱旋拍了拍腰間儲物袋。
“那可不好說。江湖險惡。”
胡八一沒理他，只看著陳瞎子。
“老先生，你剛才說我們身上陰氣重，怎麼個重法？”
陳瞎子伸出手。
“胡爺若信老夫，讓老夫摸摸骨。”
胡八一沉默一瞬，把手遞過去。
陳瞎子的手指按住胡八一腕骨，臉上原本輕鬆的神情慢慢收了。
他摸得很慢。
從腕骨到掌骨，再到指節，每一下都極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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