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一汀的路虎開出盤山路的時候，後排安靜得不正常。
陳野靠著車窗，閉著眼。
左進破天荒沒嚼零食，大塊頭縮在另一側，棒糖叼在嘴裡一動不動。
羅烈在副駕駛翻書，翻了十分鐘沒翻過去一頁。
修一汀開著車，憋了一路，終於忍不住了。
“我說，剛才停車場那三位……是各打各的車走的？”
陳野沒睜眼。
“嗯。”
“沈學姐自己叫的網約車，寧學姐也是，林阮阮坐的公交。”
修一汀從後視鏡瞄了他一眼。
“那走之前誰都沒跟你打招呼？”
“打了。”
“說啥了？”
陳野這次睜開眼。
“沈竹青說路上注意安全，寧姚說回頭把廣告音訊的反饋發我，林阮阮說了聲再見。”
修一汀咂了咂嘴。
“就這？”
“就這。”
修一汀的手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。
他總覺得哪裡不對，但又說不上來。
羅烈合上書，淡補了一句。
“暴風雨前的安靜，懂？”
修一汀打了個哆嗦，“你別嚇我。”
陳野重新閉上眼。
車窗外的風景從山路變成城郊公路，再變成城市主幹道。
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三句話。
“下次請我，別跟別人一起。”
“我不打算只當團隊成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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