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到了醫院,卻怎麼也不敢進那間病房的門。
“進去吧,陳隊在等你呢……”
聞言,方臨珊鼓足勇氣,緩緩地伸出手輕輕一推,隨著“吱呀”一聲微響,門被緩緩地打開了一條縫隙,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兒,瞬間撲面而來。
她深吸一口氣,定了定神,才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。
然而,就在她踏入房門的那一剎那,眼前所見的景象,卻讓她整個人都呆住了,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。
只見,陳明哲靜靜地躺在病床上,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被子。原本英俊的面龐,此刻顯得異常蒼白,幾乎毫無血色。
雙眼緊緊的閉著,就像是睡在了一個永遠無法醒來的噩夢中。
連呼吸也是微弱的,彷彿每一次吸氣和呼氣都異常艱難,給人感覺,他隨時會有可能就此離去。
此時的他,生命似乎已經走到頭了,只剩下最後一絲微弱的光,還在苦苦支撐著。
當然,那一絲光,就是方臨珊……。
而現在的這個小姑娘,就站在病床旁邊,不知所措的盯著他。
“師傅為了攔截嫌疑犯的車輛,極速行駛的過程中,瞬間打彎兒,攔在了嫌疑犯車輛的前面,被撞傷了。”
小夥子說著,不自覺的看向了病床上的陳明哲:“送來醫院的時候,醫生說三根肋骨折了,有一根折斷的肋骨,直接紮在了右肺上。”
但他沒說的是,五天裡,醫生就給下了兩次病危通知,到現在了,也沒有真正脫離危險期。
“所以呢?”此刻的小姐姐,腦袋都是懵的,這句回應,幾乎是下意識問出來的。
“今天早上醒了一會兒,說要見你。”語落,便抬眼看向了方臨珊:“你陪陪他吧,我們先出去。”
小姑娘望著周放緩緩地從外面把門合上,發出“咔噠”一聲輕響後,再次轉過頭看向陳明哲時,腿都軟了。‘啪’的一下,跌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。
“阿……”話到嘴邊,她卻瞬間猶豫了,因為突然想起來,陳明哲不喜歡“阿哲”這個稱呼。
於是,改口道:“哲哥哥,你……你……”話都沒有說完,小妞兒的眼淚幾乎是往外噴的。
因為她就沒想過,幾天沒見,這個男人真的受傷了,而且還傷的這麼重。
正在她心疼的手足無措時,一個微弱的聲音響了起來:“你去上學了嗎?”
她聞聲,抬眼一瞧,陳明哲正在目不轉睛的看著她,雖然眼神不清澈,面容很憔悴,卻在用力的,想要擠出一個笑。
“去了去了,我在上課的……你不信的話,問周放,是他從學校把我接來的。”之所以會這麼說,是因為之前,不想總讓他瞎擔心,確實是真假參半的跟他說話。
以至於到最後,他都不怎麼信她了,很多事情,能不問就不問,寧可自已親身去證實。
“我要在醫院住段時間,你要聽老師的話,知道嗎?”說完,眼睛都紅了,想再接著說什麼,卻欲言又止。
只是呆呆的望著她,心口疼的要命,畢竟,是自已用整個青春守護大的女孩啊,說放手就能放手,是假的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