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出去了,阿哲我們不出去了,好嗎?”
聞言,他的手指動了動,似乎想抓住什麼,最終只是無力的攤開在地板上。
掌心的生命線被針眼和淤青割得支離破碎,像一張被揉皺後又展開的地圖。
小姐姐將臉頰貼在他的發頂,聽見他胸腔裡傳來不祥的雜音,像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微的震顫。
隨後,他的身體越來越沉……
“睡吧,”她輕聲的說著,手指扶上他蒼白的臉頰:“睡吧,放心睡吧……”
聽了這句話,男人的眼皮顫了顫,放棄了所有的掙扎,緩緩的掩了下去。
腦袋也徹底的歪向一側,蒼白的嘴唇微微張著,像是有未盡的話語永遠凝固在了那裡。
然而,十幾分鍾後,他就被胃裡針扎般的疼痛喚醒了。
費力地睜開眼睛時,視線裡是方臨珊毛衣的紋路——灰藍色的針織線在眼前交錯,像一張溫柔的網,兜住他支離破碎的軀體。
意識回籠的瞬間,他絕望到了極點。
他居然還活著……
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澆下來,讓他不受控制的發抖。這一刻的他,試圖抬起手,卻發現連指尖都動不了一下。
“阿哲?”熟悉的聲音,小心翼翼從頭頂傳來。
他本能的想要回應,卻突然意識到,自己好像己經沒有資格再回應她了。
於是,他閉了下眼睛,重重的喘了好幾口氣,以故作平靜的口吻說道:“放開我吧,離開這裡,離得越遠越好。”
小姑娘聞言,用力把自己的雙臂縮緊,拼命忍住快要流出的眼淚:“阿哲,你相信我,會沒事的,現在沒事,以後也不會有事,絕對不會。”
“我說讓你放開我,你沒聽到嗎?放開我,求你了,放開我吧。”現在的他,不就是一個廢人嘛,除了有一個死的資格外,還有什麼資格呀。
“不行,陳明哲,你之前還說過,死也要死在我身邊,想反悔,門兒都沒有。”這一次,方臨珊的倔犟,又如約而至了。
“那是之前……現在我不想了……為什麼不行。”
他真的不想在愛的人面前,一點尊嚴都不剩,邁一步都做不到的時候,還不如讓他早點斷氣。
“不行就是不行,沒有為什麼,你陳明哲就算是死,也是我方臨珊葬的。”
語落,霸道的抬起他的臉,像是宣誓主權一樣,狠狠的吻上了他泛白的雙唇,動作強勢到不容抗拒。
把陳明哲都給驚到了,可卻什麼也做不了,只能這樣癱軟在她懷裡,任她放肆著。
首到氧氣也被她一點點的掠奪,最終眼前一黑,再次癱軟下去。
而她,依舊緊緊的擁著他,好似在向他證明著什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