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為我是那種養在溫室裡的花朵嗎?”小妞兒眼眶通紅,像堵氣似的說道:“從明天開始,我就什麼都不管了,我要去你公司當保鏢,接受最正規的保鏢訓練。”
這一刻,警車越來越近,刺眼的探照燈掃過他們的視窗。他看見她睫毛上未乾的淚珠,在強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。
“陳明哲。”她揪住他的衣領往下拽,迫使他低頭:“我不會放過你的,你一定要是我方臨珊的。”
一滴血從她額頭滑到鼻尖,搖搖欲墜。
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住,溫熱的液體在掌心暈開,看著那滴血苦澀的一笑,再抬頭對著她道:“不行。”
下一秒,小姑娘的臉都被氣綠了,剛想發通脾氣,警察就把房門給敲響了。
不過,當警察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走廊時,方臨珊才意識到這場風波結束得有多快。
從做筆錄到結案,整個過程沒超過西十分鐘。陳明哲全程冷靜得像在彙報工作,條理清晰地陳述了每一個關鍵節點。
方臨珊的夢遊症狀、綁匪使用的蓖麻毒素刀具、以及他作為持證保鏢的正當防衛依據。
“根據內華達州刑法第197條,”他指著平板電腦上的法律條文,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動:“私人安保人員在僱主面臨緊迫生命威脅時,有權使用致命武力。”
以至於,負責記錄的年輕警探,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。
他左臂的傷口己經簡單包紮過,白襯衫袖口洇出的血跡早己乾涸成褐色,卻絲毫不影響他周身散發的專業氣場。
“監控影片與陳先生的陳述完全吻合。”刑警隊長合上資料夾,突然衝方臨珊笑了笑:“方小姐,您這位保鏢的時薪一定很貴。”
此時,方臨珊正在用溼巾擦拭指縫裡殘留的血跡,聞言挑眉:“月薪七百萬。”
現在她回想一下,那個警長聽到她的回應時,好像是有點吃驚,於是,她忍不住的問了句:“你和那個警長很熟嗎?”
“我每次任務過後,都會被他盤問一番。”能不熟嗎,他是這一方天地的保鏢,他們是這一方天地的警察,說不熟有人會信嗎?
但方臨珊這一次都沒有再回應他了,而是不由分說的,繼續幫他包紮起了傷口。
一邊包紮,一邊警告:“我告訴你哦,你剛才說的都不算數,我當沒聽到,以後我就是你女朋友,你就是我男朋友。”
這話一落,陳明哲絕望的閉了閉眼睛,無計可施的情況下,他生硬的轉移了話題:“你為什麼會夢遊啊?”
可話音未落,他就感覺面前的人猛地一顫,臉色瞬間褪去血色,連嘴唇都變得蒼白了。
她下意識攥緊了睡衣下襬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整個人像是被突然扔進冰水裡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見狀,男人立刻後悔了:“不好意思,當我沒問。”他迅速改口道,伸手去拍她冰涼的後背。
這會兒的方臨珊卻抖得厲害,她的嘴唇輕顫著:“我……我我……”
每個音節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帶著明顯的戰慄。
陳明哲見狀,都有點緊張了:“我不問了,”他放低聲音,手掌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:“你可以不說。”
天知道,剛才面對警察都應對自如的女人,現在怕的全身發抖,那她到底是經歷過什麼呀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