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,雙手懸在半空,像是不知道該往哪放。
陳明哲把下巴擱在她發頂,深深吸了口氣——她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著一夜未眠的疲憊氣息,卻讓他莫名安心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輕聲說。
懷裡的人動了動:“……什麼?”
“你、”陳明哲收緊手臂,聲音悶在她的髮絲間:“不是幻覺。”
這句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。方臨珊突然揪住他的上衣前襟,把臉深深的埋進去。
下一秒,男人感覺到溫熱的溼意透過單薄的布料滲到皮膚上,她的肩膀抖得厲害,卻倔強地不肯發出一點聲音。
以至於,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,像哄孩子一樣。
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,照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,在地板上投下一個完整的剪影。
不知過了多久,小妞兒終於抬起頭來。她的眼睛和鼻尖都紅紅的,嘴角卻努力揚起一個笑:“餓不餓?我去給你煮點東西。”
“再抱一會兒。”他打斷她,手指輕輕擦過她眼下的青黑:“就一會兒。”
方臨珊聽後,怔了怔,隨即像只樹袋熊一樣重新掛回到他身上。手臂環住他的腰,小心翼翼地,臉頰貼在他胸口,聽著裡面平穩的心跳聲。
“陳明哲。”她突然悶悶地開口。
“嗯?”
“現在我算不算己經追回你了?”邊說,邊捧上了他的臉,很是誇張的端詳著:“原來你是這麼好追的呀。”
“誰說的?”男人低低地笑了起來,胸腔的震動傳遍兩人相貼的每一寸肌膚,他低頭吻了吻她亂糟糟的發頂,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輕鬆:“得再努力一點,還差一點點才能追到。”
方臨珊眯起眼睛,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:“差哪一點?”
陳明哲捉住她作亂的手,放在唇邊吻了吻她的指尖:“還差一個正式的告白。”
“哈?”她挑眉:“陳醫生什麼時候這麼講究儀式感了?”
陳明哲一聽,笑而不語,忽然從枕頭下摸出一個小巧的絲絨盒子。
方臨珊見狀,呼吸瞬間凝滯,因為,那是她一年前扔進醫院人工湖的戒指。
“大冬天的我撈了好久呢,那也就是個池塘,要真的是個湖,我不淹死裡面,也得凍死裡面。”他開啟盒子,鋁鉑指環在晨光中閃閃發亮:“看在我很勤苦撈出來的份上,允許你再重新追我一次。”
話音未落,小姑娘的眼淚“啪嗒啪嗒”的砸在戒指上,她抓起來就套在自己的無名指上:“想得美!這次換你追我!”
陳明哲一聽,笑著將她擁入懷中,窗外初升的太陽為兩人鍍上金邊,彷彿時光從未將他們分開。
就在這時,陽光終於爬滿了整個臥室,將兩個依偎的身影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。
窗外的麻雀又開始嘰嘰喳喳,而這一次,沒有人再害怕醒來時身邊空無一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