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剛出口,他就首首向後倒去, 下一秒手術室裡一片混亂。
以至於,都沒人注意到,躺在手術檯上的方臨珊,正流著淚望向被緊急搶救的陳明哲。
她的右手裹著厚厚的紗布,卻固執地伸向他的方向。
而陳明哲一首想握住那隻手,卻怎麼都摸不到,其實,他知道她疼,怎麼可能不疼呢,但是他沒辦法呀。
就這樣,混沌中的男人拼命掙扎,眼前不斷閃回手術臺上那個血肉模糊的畫面。
方臨珊痛苦扭曲的面容在他夢中反覆閃現,她纖細的手指被機械無情絞碎的場景像一把鈍刀,一次次剜著他的心臟。
“臨珊......臨珊......”他在夢魘中嘶吼,雙手在空中胡亂抓握,卻怎麼也觸碰不到那個近在咫尺的身影。
他能清晰地看見她額角滾落的冷汗,看見她咬破的嘴唇滲出的血珠,甚至能感受到她每一寸肌肉因劇痛而產生的痙攣。
十指連心啊——那西根被生生絞碎的手指,此刻彷彿正插在他自己的心臟上。
“阿哲......阿哲醒醒......”
遙遠的聲音穿透夢境的迷霧,帶著真實的溫度。
陳明哲猛地睜開眼睛,發現方臨珊正俯身在他病床前,完好的左手輕撫著他的臉頰。
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,在她疲憊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“做噩夢了是嗎?”她的聲音很輕,右手還裹著厚厚的紗布,笨拙地搭在床邊。
下一秒,男人的視線模糊了。
他顫抖著伸出手,終於實實在在地握住了她殘缺的右手,淚水一顆接一顆的往外湧。紗布下傳來的溫度告訴他,這一次不再是夢。
“疼嗎?”陳明哲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,指尖小心翼翼的觸碰著她裹著紗布的右手。
方臨珊搖搖頭,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:“不疼了。”
這句話一落,男人的眼淚更兇了,小姐姐想擦都擦不完。
“我知道疼的,我知道。”他的聲音支離破碎,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聞言,她整個人激靈了一下:“手術的時候是疼的,”她輕聲承認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紗布的邊緣:“我都以為自己快掛了。”
聞言,男人身體猛地一顫,像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。”
“但是打了麻藥的嘛,”方臨珊繼續說著,語氣平靜得不像話:“所以能忍住。”
病房裡突然安靜得可怕,陳明哲的瞳孔劇烈收縮,呼吸都停滯了一瞬。
他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聲音,只能死死攥住床單,指節泛白。
“嘿嘿......”方臨珊俯身,額頭抵住他的:“我還真不知道,原來還有我不過敏的麻藥呢。”
說完,輕輕的吻上了他的唇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