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以為你死了。”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:“國際刑警、泰國警方......所有人都相信方臨珊己經葬身火海。”
聞言,她的血液瞬間凝固,下意識的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“我燒了一具......和你體型相似的女屍......”他說著,突然向前栽倒。
臨珊本能的衝上去,用身體接住了他。陳明哲滾燙的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,呼吸灼熱得像烙鐵。
“你回不去了.......”他在陷入昏迷前喃喃道:“永遠.......回不去了.......”
語落,這個男人的身體便重重地壓在了她身上,讓她幾乎支撐不住,勉強將他扶到床上,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脖頸,瞬間被那異常的高溫嚇了一跳。
“來人!快叫醫生!”她朝門外喊道,卻沒有任何回應。
沒辦法,咬了咬牙,開始動手解開他的襯衫。
但當布料被掀開時,她倒吸一口冷氣——他的右肩纏著滲血的繃帶,左肋處還有一大片淤青,像是被人狠狠踢過。
“你這個瘋子.......”她輕聲罵道,手卻不由自主地撫上他的額頭。觸手的溫度高得嚇人,至少有三十九度。
“臨珊.......”男人在夢中呼喚她的名字,聲音脆弱得,不像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黑幫頭目。
下一秒,方臨珊的眼淚突然奪眶而出。
她抓起一旁的毛巾為他擦拭身體,動作近乎粗暴,彷彿這樣就能掩飾住內心的情感。
可當毛巾擦過他的胸膛時,她的手指觸到了那個熟悉的疤痕——一年前他為她擋刀留下的傷痕。
記憶如潮水般湧來。那天在碼頭倉庫,敵對幫派的殺手突然出現,這個男人幾乎是想都沒想就把她推到身後。
刀光閃過時,她只聽到布料撕裂的聲音和陳明哲壓抑的悶哼。後來在醫院,醫生說他差點傷到肺部,而他只是笑著對她說:“幸好不是你。”
“阿哲,為什麼呀?為什麼這個空間裡的你,會是一個壞人呢?”
當然,她肯定得不到任何回應。
因為,現在的陳明哲,正在高燒中不安地翻動著,時而囈語,時而呻吟。方臨珊找來醫藥箱,小心翼翼地為他更換肩上的繃帶。
傷口很深,邊緣己經有些發紅,可能是感染的徵兆。
她拿出抗生素,猶豫了一下。
如果自己什麼都不做,這個男人可能會死於感染.......這個念頭剛浮現,她的手就開始發抖。
不,她不能那麼做,不是因為他是陳明哲,而是因為她還是警察,即使全世界都以為她死了。
於是,藥片被塞進陳明哲嘴裡,然後又慢慢的餵了一口水。這次她的手要抬起時,一隻滾燙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你......餵我吃藥?”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方臨珊沒有回答,只是試圖掙脫他。
這不,或許是感覺到了她的掙脫,也或許是他己經累了,居然慢慢的鬆開了手,再次陷入昏睡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