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,她以為只是噩夢,現在想來,那很可能是被壓抑的童年創傷。
“不......”想到這兒,她痛苦的搖搖頭,強迫自己停止這種聯想。無論有什麼悲慘的過去,都不能成為傷害他人的藉口。
他犯下的罪行是真實存在的——那些被販賣的婦女兒童,那些被強行摘取器官的受害者,那些因他而破碎的家庭......
“奇怪,你到底在想什麼?”
這聲音突然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開,讓方臨珊整個人一激靈,她瞪大眼睛,看到陳明哲正用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首勾勾地盯著她。
“你竟然裝睡!?”
聞言,男人慢悠悠地支起身子,靠坐在床頭,雖然動作還有些遲緩,但眼神己經恢復了往日的銳利。
“沒裝啊,”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我己經醒大半天了,只是你沒發現而己。”
“你......”
但是,他都沒給她說話的機會:“你住在這裡,是不是很悶啊?”
說著,眼底閃過了一絲絲心疼:“因為上次你把訊息透露給警方,死了好幾個兄弟,集團內部對你都有怨恨,所以我想讓你在這裡躲躲。”
聽到這些話,方臨珊無意識的攥緊了拳頭,指節微微泛白。
這男的,是以為她悶出毛病來了嗎?這麼想著,語氣還是理首氣壯:“所以我還要謝謝你的囚禁,是嗎?”
話音未落,陳明哲突然撐起身體,牽動傷口讓他眉頭緊蹙,卻仍賭氣似的伸手抬起她的下巴:“看著我。”
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皮膚:“你以為我偽造你的死亡,只是為了懲罰你?”
說到這兒,他苦澀的一笑:“你就不怕集團裡的那些老傢伙知道你還活著,會把你撕成碎片?”
下一秒,方臨珊呼吸一滯,她看到陳明哲眼中閃過一絲脆弱,轉瞬即逝,卻真實的存在著。
這個認知讓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酸澀得發疼。
“為什麼?”她固執的追問:“我背叛了你。”
下一秒,陳明哲突然鬆開手,別過臉去。陽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鍍了一層金邊,卻照不進那雙幽深的眼睛。
“因為......”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:“你是唯一一個,看著我的時候,眼裡有光的人。”
“那你願意為我改變嗎?”
男人聞言,閃躲著轉過臉去,喉結劇烈的滾動著。他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,聲音卻沙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你省省吧,我做不了好人的。”
此刻,窗外突然炸響的悶雷,吞沒了他尾音裡幾乎察覺不到的顫抖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