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壁冰冷的觸感透過單薄的襯衫傳來,屬下阿泰能清晰的感受到來自他指節的力道。
那雙常年握槍的手此刻青筋暴起,將他死死的釘在牆上。阿泰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“哲哥。”阿泰的聲音發顫:“你別做夢了。集團內部那些老傢伙,是不會同意你把組織洗白的。”
辦公室的落地窗外,曼谷的夜色璀璨如星。
陳明哲放開他,轉身走向酒櫃,水晶杯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。他倒了兩杯威士忌,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盪漾。
“阿泰,你還記得咱們年少時經常在沒人的角落,瞎吧唧的事情嗎?”他一邊說著,一邊把杯酒推給了兄弟。
“正是因為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兄弟,我才不想你冒險啊。”
男人聞言,仰頭飲盡杯中酒,喉結滾動間,琥珀色的液體滑入喉嚨,灼燒出一路熾熱。
他眯起眼,彷彿透過氤氳的酒氣,又看到了十三年前九龍城寨潮溼陰暗的巷子。
“那時候我們總是開玩笑說,要是哪天遇到真心喜歡的姑娘就把命給她。”
阿泰的手一抖,酒液灑在西裝袖口,他猛的抬頭,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冷血無情的男人。
“哲哥,你該不會真栽在那個女警察手裡了吧?”阿泰的聲音發抖,畢竟,如果沒有陳明哲,他還是柬埔寨街頭的一個小混混。
“還記得十五歲那年,我們為了搶一個麵包店,差點被警察逮到?”陳明哲的聲音很輕:“躲進垃圾箱的時候,我說這輩子最恨條子。”
阿泰點點頭,那個酸臭熏天的夜晚他永生難忘。
“可現在,”陳明哲轉過身,眼底有阿泰從未見過的東西在閃爍:“我每天最期待的事,就是回家看她穿著我的襯衫,在廚房煮麵的樣子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:“多可笑啊,當年發誓要血洗警署的人,現在卻為了一個女警察,甘願把自己洗白。”
話音一落,阿泰的酒杯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他太瞭解陳明哲了——這個男人從不會說軟話,更不會示弱。
但如今,他居然親口承認了自己的軟肋。
“值得嗎?為了一個女人,放棄我們打拼半輩子的江山?”
“阿泰,”陳明哲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:“你有沒有想過,我們拼命往上爬,到底是為了什麼?”
“除了錢和權,還有女人咯,”說到這兒,阿泰還特意補充了一句:“當然,女人,我們現在想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陳明哲聞言,搖搖頭:“其實,我們己經擁有了這一切,卻從沒睡過一個安穩覺,不是嗎?”
說著,他的手指輕輕撫過了茶几上方臨珊的相框:“首到有個人讓我知道,原來活著,不只是為了明天不被別人殺死。”
下一秒,阿泰看著他眼中閃爍的光芒,突然明白了什麼。
這個曾經刀口舔血的男人,找到了比權力更讓人沉淪的東西……
“我明白了。”此刻的阿泰,深吸一口氣道:“需要我做什麼?”
聽了這句話,陳明哲露出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,兩隻酒杯在空中相碰,發出清脆的聲響:“幫我盯緊那些老傢伙,轉型期間,別讓他們鬧出太大動靜。”
聞言,阿泰重重的點了個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