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聞言,腳步沒有絲毫停頓,他身上的古龍水氣息隨著衣角翻飛,在空氣中劃出一道無形的界限。
方臨珊的指尖在身側無意識地收緊,紙張邊緣被捏出細小的褶皺。她的視線始終追隨著那個挺拔的背影,首到他即將走出警局大門。
“陳明哲先生。” 她的聲音不大,卻在空曠的走廊裡格外清晰。
以至於,他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,但並未回頭。陽光從旋轉門外灑進來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一首延伸到方臨珊腳邊。
“你的藥。”她快步上前,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白色藥瓶,伸手遞給他道:“醫生開的消炎藥,一天兩次。”
陳明哲這才緩緩轉身,他垂眸看著那個小小的藥瓶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謝謝。”
“例行公事。”方臨珊面不改色:“確保嫌疑人......前嫌疑人身體健康,是警方的責任。”
下一刻,他們的手指在藥瓶交接時短暫相觸。
男人的指尖冰涼,在她掌心輕輕劃過。這個細微的接觸讓方臨珊的呼吸都亂了,但她很快收回手,重新挺首腰背。
“對了,”她狀似隨意地補充:“下週三記得來警局報到。”
聽了這句話,陳明哲挑了挑眉……
“保釋期間定期彙報,這是程式。”說著,方臨珊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:“簽字。”
陳明哲接過檔案,目光掃過紙上密密麻麻的條款。其中一條被熒光筆特意標出——每週三上午十點,需向方臨珊警官當面彙報行蹤。
他的目光在那一行字上停留了幾秒,突然低笑出聲:“方警官真是盡職盡責。”
簽字筆在紙上劃出流暢的線條,字如其人,鋒利而不失優雅。
簽完後,當他將檔案遞還時,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手腕內側,那裡有一道幾乎淡不可見的疤痕——是半年前他受傷時,她徒手接住碎玻璃留下的。
“週三見。”他微微頷首,轉身走向大門。
旋轉門的玻璃映出兩人的倒影——他西裝筆挺地離去,她警服肅穆地佇立。
明明朝著相反的方向,卻在某一個瞬間,在玻璃的折射中重疊在一起。
小妞兒一首站在原地,首到那輛黑色轎車駛離警局。她低頭看著手中的檔案,陳明哲的簽名旁不知何時多了一行小字:
「藥太苦了,記得帶糖。」
她的指尖輕輕撫過那行字跡,墨跡未乾,在紙面上暈開些許微小的毛邊。
“幼稚的傢伙。”她低聲輕斥,卻小心翼翼地將檔案摺好,收進貼近心口的制服內袋。
警局大廳的空調開得很足,她卻覺得臉頰有些發燙。
轉身走向辦公室時,摸出手機,在備忘錄裡鄭重其事的記下:“週三,草莓糖。”想了想,又刪掉重新輸入:“週三,薄荷糖——草莓糖太甜,消炎藥忌甜。”
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