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又一個手下跑過來低聲回報。“叔,貨都裝好了。”
“阿勇那邊有訊息嗎?”他突然問道。
“有,阿勇也說看到陳明哲的屍體了,說是臥底在他身邊的那個女條子乾的,我們的人到之前,他就死了。”
女警察。
七叔的指尖微微一顫,雪茄灰簌簌落下。他想起那個總跟在陳明哲身邊的丫頭,眼睛亮得像把刀。
可上次自己的貨不是被她截的嗎?而且陳明哲還救了她呀!
想到這兒,老頭不屑的一笑:“唉,看來陳明哲這個傢伙,是死在了一個“情”字上啊。”
說完,他掐滅雪茄,轉身走向貨櫃:“走吧,該收網了。”
方臨珊蹲在集裝箱頂上,雨水順著她的帽簷滴落。耳機裡傳來同事的彙報:“A組就位。”
她沒動,眼睛死死盯著下方那個佝僂的身影。七叔穿著普通的工裝,像個不起眼的老頭,可那雙眼睛在暗處閃著毒蛇般的光。
“再等等。”她低聲說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槍柄。
陳明哲的話在她耳邊迴響——“七叔最擅長金蟬脫殼,一定要等他親自驗貨。”
下一刻,貨櫃門被緩緩推開。
七叔的手電筒光掃過一排排木箱,最後停在某個標記著“茶葉”的箱子上,他示意手下開啟,拿出那一包包所謂白色的“貨物”親自品嚐。
而這些,都被站在集裝箱頂上方臨珊,用手機拍下了下來:“就是現在,行動!”
探照燈驟然亮起,整個碼頭亮如白晝。
七叔的第一反應不是跑,而是猛的掀開那個木箱,想讓屬下把準備好的白麵塞進去,好跟警方狡辯說他們是合法正當的買賣食用麵粉。
但是後面一個聲音悠然傳來:“精彩。”
七叔渾身一僵,緩緩轉身。
陳明哲倚在貨櫃旁,臉色還帶著病態的蒼白,可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你.......”七叔的瞳孔劇烈收縮。
“我死了?”陳明哲輕笑:“不對七叔,是阿勇死了。”
“你真卑鄙。”
男人聞言,莞爾一笑,笑的既優雅又可怕:“您教我的呀——演戲要演全套。”
警笛聲由遠及近。七叔突然暴起,枯瘦的手從腰間抽出槍——
“砰!”
子彈擦著陳明哲的耳邊飛過,他沒躲,甚至笑容都沒變:“您老了,手都抖成這樣了,還想甩掉馬子跑路,晚咯。”
下一秒,七叔被趕來的警察撲倒,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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