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明哲的睫毛輕輕顫了顫,像被晨露壓彎的蝶翼緩緩抬起。
朦朧的視線裡,方臨珊逆光的輪廓漸漸清晰——她垂落的髮絲鍍著朝陽的金邊,眼底漾著比晨霧還柔軟的光。
“醒了?”小姐姐的聲音裡帶著熬過漫漫長夜後的沙啞,指尖己經撫上他的額角。
在確認沒有發熱後,那雙杏眼彎成月牙,低頭在他眉心落下兩個輕如羽毛的吻。
第一個吻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,第二個卻突然加重力道,像是要烙下印記般停留了好幾秒。
男人眯起眼睛,下意識往她頸窩蹭了蹭。這個在黑道叱吒風雲的男人,此刻像只溫順的貓,任由她帶著槍繭的指尖穿梭在自己的髮絲間。
這不,方臨珊的目光描摹過他眼下的青黑,突然輕笑出聲:“陳老闆,你知不知道,你現在特別像只淋過雨的小花貓。”
晨光透過紗簾,在他蒼白的臉上投出細碎的光斑。他懶洋洋地哼了一聲,修長的手指卻誠實地攥緊她的衣襬,將臉更深地埋進她帶著茉莉香氣的懷抱。
下一秒,小妞兒的心尖像被蜂蜜浸透,連他故意用鼻尖兒蹭她鎖骨的幼稚舉動都縱容著。
“要喝水嗎?”她揉著他後頸微微扎手的發茬,聲音柔得能化開三冬冰雪。
男人搖搖頭,突然捉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處。單薄的襯衫下,一圈圈紗布清晰可見。
方臨珊的指尖瑟縮了一下,卻被他固執的按住。兩人交疊的掌心下,心跳聲漸漸同步。
“這裡不疼了。”他仰起臉,清晨的光落進他漆黑的瞳孔,映出她小小的倒影:“因為你在這裡。”
話音一落,臨珊微微一笑,用自己的鼻尖兒抵上他的鼻尖,一下一下如小雞啄米般吻著他的唇。
此刻,朝陽徹底照進了房間,陳明哲不自覺的閉起了眼睛,一下下的數著落在自己唇上的吻。
再緩緩掀起眼皮時,那雙總是銳利的眼睛,又染上了初醒的朦朧,像是凝了一層薄薄的霧,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柔軟。
“沒數過來......”他的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慵懶,唇角不自覺的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。
方臨珊沒說話,只是又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,這一次停留得更久些。
她的唇貼著他的皮膚,能聞到他髮間淡淡的藥香,混合著昨夜冷汗未乾的微鹹。
男人低低地“哼”了一聲,懶洋洋的往她懷裡蹭了蹭。側臉貼著她的胸口,呼吸的熱度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,燙得她心口發軟。
“真的不疼了嗎?”她輕聲問道,抬手捧上他的臉,拇指輕輕的摩挲著他的唇。
陳明哲聞言,搖搖頭,卻在她指尖碰到唇瓣的撕裂時,微微瑟縮了一下。
小姐姐見狀,立刻放輕了力道,指腹溫柔的揉著那處小傷口,像是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小獸。
“還疼是嗎?”她小聲的嘀咕道,卻又低頭親了親他的發頂,像是補償那一點微不足道的疼痛。
聞言,陳明哲低笑出聲,胸腔的震動傳遞到她臂彎裡,讓她不自覺地收緊了環著他的手臂。
他揚起臉看她,晨光落進他的眼睛裡,像是深潭裡突然映入了星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