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女的,不要命了嗎?!就這樣橫穿馬路,直直的撞向了她的車!
隨後,男人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胸腔裡翻騰的情緒,猛地推開車門,長腿一邁,帶著一身尚未平息的冷意和怒氣,走到了女孩兒面前。
“你沒事吧?”他的聲音因為緊繃而顯得有些冷硬,帶著顯而易見的質問:“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?為什麼要突然衝出來攔車?不要命了嗎!”
此刻的他,眉頭緊鎖,審視著眼前的女孩兒。她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模樣,穿著乾淨的連衣裙,容貌清秀。
可那雙過分清澈又在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,以及臉上那種與年齡不符的純然神情,讓他隱約察覺到了一絲異樣。
但方臨珊彷彿完全沒有聽到他語氣裡的責備,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。
只是仰著臉,像是怎麼看也看不夠似的,目光細細描摹著他的眉眼,喃喃地又重複了一遍:“阿哲”
不過,陳明哲的怒火一直在胸口燒著呢,所以她叫他啥,根本就沒聽清,只是煩躁的又重複了一句:“你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?”
小姑娘聞言,眨了眨眼睛,對他的問題充耳不聞,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。
想了好大一會兒,才忽然笑笑,答非所問的說道:“嘿嘿,你知不知道,我昨晚自己看星星哦,看了整整一晚上。”
她的語調帶著一種孩童般的雀躍和期待,邏輯混亂,前言不搭後語。
所以,這一刻,陳明哲幾乎可以確定了——這個女孩的智力可能有些問題。
這個認知讓他心頭的怒火像被戳破的氣球,瞬間洩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的、混雜著些許同情和無力感的情緒。
跟一個心智不全的人,他能計較什麼呢?
於是,嘆了口氣,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緩和,試圖與她溝通:
“聽著,我不知道你是誰,也不知道你為什麼叫我,但剛才的事情很危險,以後不能再這樣了,知道嗎?你家人在附近嗎?我送你回去。”
說到這兒,他的話戛然而止。
因為,面前的女孩兒,又一次開口了。她依舊專注地看著他,眼睛裡的星光彷彿更加璀璨,清晰地、帶著無比確定的語調,又叫了一聲:“阿哲。”
不是疑問,是確認。
下一秒,彷彿一道細微的電流猝不及防地竄過脊髓,陳明哲整個人幾乎愣在了原地,血液似乎有瞬間的凝固。
她怎麼會知道他的名字?
“阿哲”這個小名,是他幼時家人叫的,已經很多年沒有人叫過了呀。
就連現在身邊最親近的朋友、同事,也都只叫他“明哲”或者英文名。
怎麼這個看起來神智不清的陌生女孩,會一口叫出幾乎快被他遺忘在歲月裡的稱呼?
而且,他確信,自己從未見過她。
可那句“阿哲”,以及她看著自己時,那雙眼睛裡要滿溢位來的複雜神情
難道,是自己剛剛被嚇得出幻覺了!!!!?
於是,男人苦笑著甩甩頭,眼看就是個智力有缺陷的姑娘,還深研究啥呢,搞不好,就是她之前認識的人跟自己同名而已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