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紅得嚇人,卻乾澀得沒有一滴眼淚。右手垂在身側,指間果然夾著那把寒光閃閃的小刀。
“我這把刀可是殺過人的。”她一字一頓,每個字都帶著血腥氣:“你,也敢要?”
男人看著那把刀,看著眼前這個彷彿隨時會碎裂、又彷彿堅硬如鐵的女人,心臟像是被無數細針同時扎刺。
這不,他緩緩的伸出手,像是在做一個鄭重的承諾:“給我。”
聞言,方臨珊都怔住了,握著刀的手指微微顫抖著。
就在這僵持中,一個年輕的小侍者或許是因為聽到之前的動靜,好奇地端著托盤從不遠處的長廊拐角走過,恰好瞥見了這一幕,嚇得腳步一頓,托盤上的杯子輕輕碰撞,發出細微的脆響。
這聲音,像是一滴冷水滴進了滾燙的油鍋!
方臨珊激靈一下轉過頭,那雙死寂的眼睛瞬間被一種暴戾的瘋狂重新點燃!
她甚至沒有看清那個侍者是誰,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把心裡那股幾乎要將她撐爆的憤怒發洩出去!
“看什麼看?!滾!”她尖嘯一聲,像一頭失控的小獅子,猛地朝著那個完全嚇呆了的侍者撲過去!
“方臨珊!不要!”陳明哲見狀,想要阻攔都來不及!
小妞兒的動作快得驚人,她根本不用刀,只是用最原始、最粗暴的方式,對著那個瑟縮著想躲開的青年拳打腳踢!
拳頭砸在肉體上的悶響,踢踹的力度,侍者痛苦的悶哼和求饒聲......瞬間充斥了走廊!
“住手!方臨珊!你瘋了!住手!!”他衝上去,拼命從後面抱住她,試圖將她拉開。
可狂暴狀態的方臨珊力氣大得驚人,掙扎間,他的傷口被扯到,劇痛讓他悶哼一聲,卻依舊死死抱著她不放手。
混亂持續了將近三分鐘,首到那個侍者己經被打得蜷縮在地上,連呻吟都微弱下去,方臨珊才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,慢慢的停下了動作。
她站在原地,胸口劇烈起伏著,額髮被汗水浸溼黏在臉上。低頭看了看自己沾了灰塵和血跡的手,意識到陳明哲把她抱在懷裡,臉上忽然露出一個極其古怪的、近乎解脫的笑容。
她輕輕地吐出一個字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迴盪在寂靜下來的走廊裡:
“......爽。”
然後,掙脫開他己經有些脫力的手臂,看也沒看地上奄奄一息的侍者,轉向聞聲趕來、臉色發白卻強作鎮定的管家,用沒有一絲溫度的語氣吩咐:
“給他五百萬。找最好的醫生,用最好的藥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管家立刻躬身應下,揮手示意其他人趕緊把侍者抬走。
以至於,走廊裡很快只剩下陳明哲和方臨珊兩個人。
男人靠著牆壁,捂著隱隱作痛的傷口,臉色蒼白地看著面前這個女人,心中那股複雜的情緒翻江倒海,最終沉澱為一種沉重的、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他深吸一口氣,站首身體,走到她面前,毫不猶豫的說道:“從明天開始,你跟我去看心理醫生。”
方臨珊似乎剛從那種發洩後的虛脫中回神,聞言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:“為啥?”
陳明哲一聽,回應的簡單明瞭:“因為,我不想要一個心理有問題、暴力傾向很嚴重的女朋友。”
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