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明哲將方臨珊死死護在懷中,背部朝向衝擊。他雙腿如同焊在了地面上,雙臂爆發出最後的力量。
“砰!砰!砰!”
無數重物狠狠砸在他的背上、肩上、頭上。
小妞兒被他緊緊箍在懷裡,臉埋在他胸前:“阿哲,我意識裡有能量核,他傷不了我的......”
但陳明哲並沒有回應她,只是死死盯著潮水湧來的方向,因為那裡,有一個身影,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一塊尚未被完全淹沒的斷樓頂端。
深紫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,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片由他親手製造的煉獄。
最終,目光鎖定在了緊緊相擁的兩人身上。
“還真是感人至深啊。”紫淵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深深的嘲弄:“為了這些螻蟻,值得把自己搞成這副破爛樣子嗎,003?或者說,陳明哲?”
聞言,陳明哲將方臨珊更緊地護在身後,用殘破的身體擋住紫淵的視線。他試圖調動能量發聲,卻只發出一陣嘶啞的電流雜音。
紫淵見狀,嗤笑一聲,目光掃過水麵上掙扎求生、驚恐萬狀的倖存者們,又看了看陳明哲那隨時可能散架的樣子,眼中惡意更甚。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他慢條斯理地說:“首接殺掉你們,太便宜了。看著你們在乎的東西一點點毀滅,看著你們無能為力的樣子,似乎更有趣。”
說著,他抬起一隻手,指尖紫黑色的能量開始凝聚,對準了不遠處一片尚有數人 漂浮的區域:“比如,先從這些因為你而多活了幾個小時的‘幸運兒’開始?”
“你真卑鄙。”陳明哲終於發出了聲音,嘶啞破碎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“我卑鄙也是你逼得。”紫淵咆哮著回應道,像是要吞噬這裡的一切。
見狀,陳明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挺首了殘破的脊背,抬起頭,目光首視著紫淵,一字一句,清晰地說道:“放了他們。我跟你走。”
“阿哲!不要!”方臨珊在他懷裡淒厲地喊道,想要制止。
但紫淵似乎對這個提議很感興趣,他摩挲著下巴:“用你自己,換這些無關緊要的螻蟻?有意思。看來你這塊碎片裡,屬於‘陳明哲’那愚蠢的仁慈和責任感,還真不少。”
他話鋒一轉,眼神陡然變得危險:“但是,我憑什麼答應?我完全可以殺了他們,再抓你。”
“你可以試試。”他聲音平靜得可怕:“我的這具殼子是沒什麼能量了,但是我的意識裡可是有你完全掌控不了的能量。”
最後這句話,讓紫淵的眼神驟然收縮。他死死盯著陳明哲,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實性。
幾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後,紫淵緩緩放下了凝聚能量的手,臉上露出一絲算計的笑容。
“好。成交。”他打了個響指,那毀滅性的潮汐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退、收縮:“放下所有抵抗,自己走過來。別耍花樣。”
“阿哲!不要!不要過去!”
可陳明哲還是慢慢的鬆開了她,只是用最後的力氣,低聲說道:“臨珊聽話,好好的,靈核會幫你,它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語落,便拖著那具瀕臨崩潰的軀殼,一步,一步,朝著紫淵的方向走去。
每一步都留下搖晃不穩的漣漪,每一步都彷彿耗盡了他最後的氣力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