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禁室裡,陳明哲所有的責備,到了嘴邊,都化成了一聲極其輕微、幾乎聽不見的嘆息。
那嘆息聲混雜著電流的雜音,聽起來可憐巴巴的。
這會兒的他,動了動手指,極其勉強地,用指腹擦了擦她臉上的淚珠,動作笨拙又小心翼翼。
“傻瓜”他啞著嗓子,又吐出兩個字,這次語氣裡的怒意全無,只剩下滿滿的心疼和無奈。
這不,方臨珊見他語氣軟了下來,立刻打蛇隨棍上,依偎在人家的胸口處,像只討好主人的小貓:“我錯了嘛,阿哲,你別生氣了。你看你都這樣了,還生我的氣,多傷身體啊不對,是是能量。”
她這話說得不倫不類,陳明哲聽著,重重的嘆了一口氣,嘴角卻微微的扯動了一下,似乎想笑,又沒力氣。
“我不是生氣,”他氣若游絲地糾正,聲音越來越低,“是擔心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!”小妞兒一聽,連忙點頭,握緊他的手:“我也擔心你啊!所以我們更要在一起,互相照應,對不對?你看,我現在好好的,還能照顧你呢!”
說著,她環顧了一下這個空蕩蕩的、除了他們倆什麼都沒有的囚室,又看了看陳明哲那隨時可能徹底關機的樣子,剛剛強撐起來的“樂觀”瞬間就垮了下來,聲音也低了,帶著濃濃的憂慮:
“可是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?這裡什麼都沒有,你要是沒電了,怎麼充啊?”
話音未落,陳明哲微微的搖了搖頭,示意她彆著急。隨後閉上眼睛,似乎在集中所剩無幾的運算能力,分析當前處境。
幾秒鐘後,重新睜開眼睛,眼神雖然疲憊,卻恢復了一絲清明。
“紫淵就算抓到了我們,一時半會兒他也想不出什麼辦法殺我們。”他虛弱的說道:“因為你意識裡有雙紫星的能量,可以緩衝他的能量所以一時半會兒他不能把我們怎麼樣。”
他說得很慢,很吃力,每說幾個字就要停頓一下,彷彿在透支著最後的生命力。
方臨珊聽得心都揪成了一團,連連點頭:“嗯嗯,我知道,你肯定在會有辦法的!阿哲你先別說話了,省點力氣,儲存能量!”
語落,她看著他那幾乎要熄滅的能量指示燈,心裡慌得不行。
忽然,像想起了什麼似的,眼睛一亮:“對呀!雙紫星的能量,我怎麼把它給忘了呢?我的靈靈啊!它會不會有辦法?也許能幫你修復什麼。”
她說著,不等陳明哲反應,就閉上了眼睛,努力集中精神,試圖去和自己意識裡的靈核溝通。
但自從進入這裡後,靈核就彷彿被遮蔽了一樣,什麼都沒有反應,難不成是被以前的主人給嚇懵了?
『靈靈?靈靈你在嗎?能聽到嗎?』
『喂!別裝死啊!現在可是生死攸關的時候!』
『你主人快沒電了!你要想想辦法啊!哪怕給我點提示也好啊!』
『祖宗!求你了,吱個聲兒行不行?!』
寂靜。一片死寂。
意識海里空空蕩蕩,只有她自己的思緒在焦急地打轉。
那點平日裡雖然微弱但始終存在的、屬於靈核的白色光暈和意念聯絡,此刻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徹底掐斷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