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麼喊著,都能感覺到,自己意識海里靈核的光芒正在飛速暗淡、縮小。它完成了最後的使命,燃燒殆盡,即將徹底消散。
而她自己,也因這遠超負荷的能量連結和靈魂共鳴,而意識模糊,眼前陣陣發黑。
但她死死撐著。用指甲深深掐進自己的掌心,用疼痛保持最後一絲清醒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也許只是幾秒鐘,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。
男人身體的劇烈震顫,終於慢慢平息下來,變成了不自主的輕顫。
胸口能量指示燈的光芒,穩定在了橙黃色,雖然依舊不算明亮,卻也不再閃爍,而是持續地亮著。
然後,那雙緊閉的眼睛,終於,緩緩地睜開了。
初時,眼神是渙散的、茫然的,瞳孔中倒映著囚室慘白的燈光和方臨珊淚痕交錯的臉。
他看著她,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,通紅卻亮得驚人的眼睛,還有兩人依舊緊緊貼合在一起的唇。
“臨珊”他開口了,聲音沙啞破碎得不成樣子,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顫抖。
緊接著,聽到這一聲輕喚的方臨珊,看著他終於睜開的眼睛,看著那裡面重新燃起的光芒,一直強撐著的最後一口氣,終於鬆了下來。
鋪天蓋地的虛弱和靈魂被抽空般的劇痛瞬間將她淹沒。眼前一黑,身體軟軟地向前倒去,額頭輕輕抵在了他的額頭上。
“笨蛋”她氣若游絲地吐出兩個字,嘴角卻努力向上彎了彎,露出一個虛弱卻無比滿足的弧度:“醒了就好”
說完,便再也支撐不住,身體一軟,暈了過去。
但即使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,她的手臂,依舊本能地、緊緊地環抱著他,不曾鬆開分毫。
陳明哲瞧著,反手抱住了她軟倒的身體。看著她蒼白疲憊的臉、感受著她均勻卻虛弱的呼吸。
冰冷的金屬胸腔裡,那顆模擬的“心臟”位置,傳來一陣前所未有的、劇烈而陌生的悸動。
不是程式,不是能量波動。
那是靈魂的震顫。
這一刻的他,緩緩地、小心翼翼地收緊了雙臂,將她更緊地擁入自己懷中。下巴輕輕擱在她柔軟的發頂,緩緩的閉上了眼睛。
囚室裡,慘白的燈光依舊。
但角落裡,那兩個緊緊相擁的身影之間,冰冷的絕望正在悄悄退潮。
一種劫後餘生的、深入骨髓的疲憊,緩緩襲來。
他回來了。
她也累垮了。
但他們都還“在”。
冰冷的囚室依舊,絕望的陰影卻裂開了一道縫隙。他胸膛的能量光穩定地亮著,她在他懷中沉沉睡去。
沒有脫困的歡呼,沒有未來的保證,只有此刻,兩顆跨越生死邊界依舊緊貼的心跳。
。聾耳震卻,聲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