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早上,她照例打來溫水,用乾淨的紗布,小心翼翼地擦拭陳明哲的臉和手。
擦到他手指時,她忽然感覺到,那冰涼的指尖,極其輕微地、幾乎難以察覺地動了一下。
見狀,方臨珊整個人都僵住了,屏住呼吸,死死盯著那隻手。
天吶,又一下!
非常非常輕微,像是沉睡中無意識的顫動,又像是疼痛時的瑟縮。
下一秒,她抬頭看向他的臉。
雖然他還是閉著眼睛,臉色蒼白,沒有任何表情。但胸口能量指示燈的位置,卻有了一點極其微弱的光。
不是燈亮起,更像是能量在核心內緩慢流動時,透過仿生皮膚透出來的一點點痕跡。
“阿哲?”她顫抖著,輕輕地喚了一聲。
沒有回應。但那隻手,在她掌心,又極其微弱地蜷縮了一下指尖。
小姐姐瞧著,眼淚瞬間湧了出來,但這次是喜悅的淚水。
“你感覺到了對不對?你在努力是不是?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會醒的”
之後的時間裡,那點微弱的生命跡象時斷時續。
有時手指會無意識地輕顫,有時胸口那點微光會稍微明顯一點點,有時甚至能感覺到他極其輕微地、試圖調整一下頭部的姿勢。
李工也來看過幾次,調整了充電的引數:“核心有活性反應,能量在緩慢積累。這是個好兆頭。但離‘醒來’還早,可能還需要很長時間的充電。”
聞言,方臨珊幸福的鬆了一口氣。
她依舊每天守著他,跟他說話,幫他活動關節,擦拭身體。
甚至開始計劃等他好一點後,要去哪裡找更專業的維修,要去哪裡找可能對靈核恢復有幫助的東西。
就這樣,第七天的傍晚,夕陽的餘暉透過帳篷的縫隙,在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斑。
她正低聲哼著一首源空間的老調子,手指無意識地在他的掌心輕輕划著。
忽然就感覺到掌心裡的手指,不再是輕微的顫動,而是主動地、非常緩慢地、帶著明確意圖地收攏,輕輕回握住了她的手指。
隨後,小妞兒的歌聲戛然而止。
她猛地抬頭。
床上,陳明哲依舊閉著眼,但眉頭幾乎不可察覺地蹙了一下,彷彿在對抗某種沉重的束縛,就連長長的睫毛都跟著劇烈地顫動起來。
然後,在方臨珊屏住呼吸、幾乎要停止心跳的注視下,這個男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