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把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捱得很近。
“阿哲,”方臨珊忽然開口,聲音輕輕的:“你還記得咱們剛逃出來那天晚上嗎?就在這個帳篷裡,你睡了好幾天才醒。”
“記得。”
“你那會兒特別嚇人,”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,慢慢地摳著指甲邊的一點倒刺,“渾身都是傷,能量燈差點滅了,我怎麼叫你,你都不答應。李工說你可能有內部損傷,不一定能醒過來......”
她頓了頓,聲音低下去:“我當時想,你要是真醒不過來了,我就天天在這兒陪你說話,說到你煩為止。”
而陳明哲只是靜靜地看著她,沒有說話。
“後來你醒了,”方臨珊繼續說,嘴角慢慢翹起來:“雖然還是很虛弱,說話都費勁,但你知道你睜開眼看我的第一秒,我心裡什麼感覺嗎?”
“什麼感覺阿?”
她抬起頭,眼睛亮晶晶的,裡面卻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:“就覺得,全世界的燈都亮了。”
這話一落,男人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。
他看著她的眼睛,看著那裡面藏不住的光,忽然覺得胸腔裡那個帶著裂痕的能量核心,跳得有點快。
“臨珊。”他叫她的名字
“嗯?”
“以後,”他一字一句,說得很慢,但很穩:“不會再讓你等那麼久了。”
方臨珊聞言,鼻子一酸,連忙把頭扭到一邊,假裝去看帳篷頂:“你又沒欠我什麼,說什麼等不等的......”
“不是欠,是捨不得。”
她僵了一下。
“捨不得你一個人揹著我走那麼遠的路,捨不得你一個人守在床邊吃不好睡不好,捨不得你一個人對著睡著的我說那麼多話。”
瞅瞅,聽了這些話,小妞兒的眼淚終於沒憋住,啪嗒掉了一顆在他手背上。
她趕緊用手背蹭眼睛,嘴硬道:“我哪有說很多話。”
“有的。”男人看著她,眼神很認真,“每次都在說:你快回來吧,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。”
天知道,小姑娘被他這麼一說,一時又羞又尬,眼淚還掛在睫毛上,嘴角卻己經彎了起來:“那還不是因為你每次都讓我等太久。”
“對不起......”
“有關係,不許再把自己搞到快關機了,知不知道?”
“嗯。”
聽到回應聲,小妮子把眼淚往回憋了憋,眼眶還是紅的,但眼睛卻亮晶晶的。
她看著他,看了好大一會兒,忽然伸出手,用食指輕輕戳了戳他胸口那盞穩定的淡綠色燈。
“這兒,”她說,“以後得一首亮著。我不喜歡黑的。”
”。著亮首一“,輕很音聲,手隻那的住握他”。好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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